穿围裙的蛋【文画双修】

那人温润如玉,如琢如磨,风流入画无瑕

然也非也番外·双向禁锢「cp帕洛斯x原女(欧小洛)」

食用说明:
1.这是我写给我姬友小憋的豪华加长林肯 @阿小憋
2.看过我然也非也的人应该有感觉,虽然写的不多,但是心理背景都是很阴暗的,很少有向上的内容,高枳云是唯一的例外
3.这篇车全文近8000字
4.风格延续了然也非也的性质,一样的有心理病态。不适者请不要点击
5本文内含调·教   驯养   笼中鸟等。
6自认为三观不正,意志不坚定的人请不要点击,我不想因为一种压抑的文风而让人的三观变歪。所以请有一定心理承受能力的人点击。
7围裙已经肾虚了,清水万岁!

Ps.请重复阅读第六条
评论求温柔善良

小憋的豪华加长林肯

由全息网游引发的血案(4~5)

由全息网游引发的血案(4)
  展信佳:
  可能这样做非常的唐突,但还是请你原谅,寄给你的东西都收到了吗?不知道你穿衣服的尺码,我就按照标准尺码买了(先说好,我是女的,可不是个变态),我觉得你穿上的话应该会很漂亮。我寄过去的那些零碎的小东西,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丢掉吧,毕竟我也只是按照直觉来买的(当然,我还会继续给你寄东西的~)。不知道在信里写些什么呢……那这次就到这里吧。
  祝
录取顺利

  不论是信纸上还是信封上都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信封上没有贴邮票,内容是打印的。大概是有人专门送过来的。你放下信纸,打开了另一封信。
  是录取通知书。
  凹凸高校的。
  被录取了……吗?当时填志愿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别的,只想着考不上就算了,不上学也好。没想到直接被第一志愿录取了。是该哭还是该笑呢?你不知道。至少这种问题……你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半天下来,你觉得有些累了。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好像把一年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
  信件被随意地摆放在餐桌上,你回到房间重重地倒在床上。经历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所有的认知,你现在只想睡上一觉。枕头下面硬硬的,就像有什么硬物被压在了下面。你伸手把枕头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奖章,第一名的象征。原来曾经还有这样的时候吗?你自己都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准确的说是你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件事,好像很久没有在床上睡过了。你整理好枕头重新躺下,然后所以的一切都变为混沌。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还可以听见外面建筑工地传来的轰鸣声,虽然听见的声音很小就是了,毕竟十一楼呢。冰箱里有之前买好的速食饭,你把速食饭放进了微波炉,然后开始倒数,数到120的时候,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宣告工作完成。
  解决了晚饭,你没有把一次性饭盒丢掉。而是直接拆开了《百年孤独》的包装。一个家族的崛起和衰落通过文字转换成了脑海中的画面,无比真实。
十一点五十
  才睡过一觉的你可没有继续睡的想法。拿着美工刀,你去了卫生间。水和手指一起从刀面划过。看着混合着血的水消失在下水道口,你关上了水龙头。你现在要继续拆包裹。
  第五个包裹有点分量,里面是一个麦,这个牌子的设备不会便宜,就算是已经停产的型号也是两千起步,更何况这是上个星期刚刚发售的新款。把装备放到一边,你开始拆第六个包裹。
  那是一朵玫瑰,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绿色的叶子下有凹凸不平的触感,你把玫瑰举高,看到了叶子背面的一行小字。那是这朵玫瑰开始制作的时间。六年前。
  相比之下,最后一个包裹就很轻薄了,与其说是包裹倒不如说是信封,就是大了点。你觉得里面只有一张纸。
  里面也确实只有一张纸,前面贴着打印出来的彩色图片。两个小女孩,一个女孩的脸被后期做了处理,看不清模样。而另外一个,则是你。图片正下方是一句手写文字。
  【你比她们所有人都漂亮。】
  好吧,即便是这样也不能看出来什么。你把纸翻过来,背后是一句手写的花体英文。翻译过来意思是,愿所有的美好与你同在。
  所有的美好。你冷笑了一下。双手一动。纸变成了一团垃圾,被干脆利落的扔进垃圾桶。这种美好谁想要谁要,我要不起。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你还是鬼使神差的把纸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把它小心翼翼地铺展平整,又小心翼翼地夹进厚如板砖的书里。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有人会给你寄东西。但可笑的是,你连送东西的人是谁都不知道。那个人对自己了如指掌,自己对那个人一无所知。你知道的那个人知道,你忘记的那个人还是知道。这到底是有多重视才能变成这样。
  你抓起枕头边的奖牌,动作迅速地拉开空抽屉把奖牌扔了进去。仿佛拿的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咚的一声,抽屉被大力合上。
  明天一定要出去买把锁。你这样想着。

由全息网游引发的血案(5)
  老式的抽屉终究还是被一把大锁锁了起来。假期还很长,还没到还荒废的时候。
  当最后一袋垃圾进入楼下的共用垃圾桶的时候,屋子算是彻底打扫干净了。回到十一楼,你扒拉了一下钱包。上个月打过来的生活费还有剩。8月初,正是热的时候。去一趟超市买点东西,就可以缩一个月。
  超市距离租住的房子并不远,就算是你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也没有觉得有多吃力。倘若这点东西就吃力了,再外面受得排挤就会更多。
  把吃的一股脑得塞进冰箱,你抓起换洗的衣物就往浴室走。一身臭汗果在身上,自个儿都嫌弃自个儿。温热的水淋在身上,你感觉身体上的疲劳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洗白白之后干什么。喝点牛奶开游戏呗。
  《梦幻奇迹》作为风靡一时的大型全息网络游戏。做到了开服半年后官网日点击量220w,就这还是没有算每天游戏在线人数。实打实的是目前所有全息网游的佼佼者。但与其说是佼佼者,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行业垄断。不是没有新的全息网游上线过。前不久才出了一个乙女向的全息网游,奈何文案是个傻子,把好好的人设弄成喝绿茶带手表的圣母傻白甜,把好好的剧情写的如同和稀泥。能不能糊墙都是个问题。配音做的也不怎么样,流程里能看的就只有男性人物的建模,女性人物的建模丑到不能直视,眼睛珠子的配色让人看上去觉得这人是个瞎子。
  相比之下还不如最普通的勇者斗恶龙的剧本。盯着同样的模型,久了总会审美疲劳。从全民游戏挤不进服务器到门可罗雀开始关服需要多长时间?这乙女游戏给出了答案。
  半个月。
  虽然只有半个月的保鲜期,但是制作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满。现在人们的氪金量,总是大的可怕。达到万元才能说是微氪。所以更多的游戏商家就喜欢做一些用ip吸引人的游戏,消费ip的热度从而获利。只是可惜了那些本来有人气的ip。被那些无良商家败的干干净净。最后剩下的,只有原作粉的扼腕叹息。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在一个套路普通的游戏里。
  《梦幻奇迹》走的就是套路,新手村,经验任务,限时任务,悬赏,节日活动,师徒系统,竞技场……就连结婚离婚系统也一并齐全。就差没有农场模式和生子。不过论实用性来说,生子还是永远不要上线的好。
  作为第一个能让人体感受到微量疼痛的全息网游,对于手上技术要求也不低。不存在充钱买装备,买的材料质量不如签到送的,买的武器没有自己按照图纸用材料打造的好。唯一的氪金点就是外形,氪金之后比原来好看,但也就好看了那么一些。更好看的外形想要得要每天不停的刷。总体来说氪金性还是不强。就是掉率坑爹。
  你带上笨重的头盔,在游戏加载的时候开始考虑要不要攒钱换一个新终端,头盔形的终端是堪称是史诗级的古老版本。早就更新成了更加轻便的样子。价格也不是一般得高。前者最多三百。而后者,限量限定,一部三万起。
  可见这年头玩个游戏游戏都在让你老实工作,要不然连玩游戏的资本都没有。
  等过了漫长的更新,界面弹出了新的活动预告。关于夏季活动的公告,你往下划了划拉,最终确定了今天先做什么。
  夏季活动初衷就是为了照顾大考结束入坑的新玩家,什么经验本啊,什么外形啊,什么武器啊都是白送的。虽然你已经不是个新人了,可你的游戏账号还是个新人。刚入坑的新人一天抓紧点可以打到二十三级,而你现在还在二十级连窝儿都没动过。
  咸的有些厉害。
  地图加载完毕,找车夫,去温泉。夏日活动有一环就是温泉。简简单单在温泉里泡泡就有大把大把的经验,舒坦。
  泡的人很多,温泉就算有几个,占地面积再大也只能一次性容纳那么些人。你和那些真新人挤在一起,像是被下饺子一样进了水里。初心服在入水的那一刻,变成了白色的里衣。没待多一会儿,容纳了的人又多了,就是人贴人的状态。
和你紧贴在一起的是一个女性人物,这让你放松了许多。毕竟总比男性人物贴着自己好。就算女号的使用者是男性……算了,谁知道呢。

《然也,非也》(4)

食用说明
【cp丹尼尔(高亮)含副cp原女有名字】
1.非傻白甜
2.言语有露骨描写
3.文章有露骨描写
4.这篇文里不存在从头到尾的糖
5.双洁情节慎入
6.剩下的还有,请自行避开雷区

第四章

陆翩然难得睡一次懒觉。
  被谢云端一手带出来的人,多数都免不了沾染上谢姑娘的社畜属性。陆翩然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百分百的复制粘贴了谢云端有关于工作的所有习惯。当然,并不是说百分百复制有什么不对。能够百分百复制至少可以证明陆翩然有认真在学习,这没什么不好。
  让违和感激增的是谢云端和陆翩然的性格实在是相差太多,强行拷贝过来的工作方式在谢姑娘那里用的得心应手,到了陆翩然手里就并不是那么的实用。
  毕竟一个是策划类的,一个是实习类的。一个已经工作几年,为人处世相对圆滑,一个才刚刚毕业,完全没有被打磨过,如同一开始说过的不屑。
  可生而为人,免不了入俗。就算再怎么脱俗也总会有一天变成白纸上的一个黑点,衣领上的汗渍。也会是下雨天里路边的一小滩泥水,雨停以后被收拾进垃圾桶,结束掉凌乱的一生。
  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直到眼前发黑才猛地起身。陆翩然抓了抓蓬乱的头发,伸手拉开窗帘。
  阳光迫不及待涌进能见度并不高的房间里。当时租房子的时候也算是用了些运气,楼层不算高,也能接受到日照。在没有工作的时候,陆翩然做的最多的事情是背着窗坐下,怀里再抱一本《简·爱》。
  不过今天显然没有这个时间,陆翩然得去拜访一下她的谢前辈。她并不相信一个社畜会放弃已经完成一半的工作。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谢云端没有少帮过自己,陆翩然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能在一群人不愿意接她这刺头的时候,谢云端则是见到她就直接锁了人。陆翩然还记得当时谢云端说了什么,
  “那我就要她了,谁也别跟我抢。剩下的你们随意。”
  当然,根本不会有人跟她抢,因为没人想要。更多的时候人们希望看到的活力和新生力,而不是从骨子里带着莫名傲气和对很多事情抱有近乎苛责看法的一个新人。
  毕竟根本不像是可以打磨出璀璨光彩钻石的原石。并非所有的赌石人每次都会愿意倾尽所有赌一块看上去是废石的石头。
  陆翩然到车站的时候刚巧赶上直达谢云端家的车,敲响谢云端家门的时候不到十点。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蓬头垢面的谢云端和陆翩然来了个长达一分钟的亲切对视。
  结束对视的原因是谢云端打了个喷嚏。
  进门换拖鞋,直到谢云端从厕所洗漱完毕出来,陆翩然都还觉得不真实,随即陆翩然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人终究只能是人。会生老病死,会喜怒哀乐,会真善美,如同救赎,也会堕落到极致,如同一切事物的阴暗面。
  以往干练沉稳的模样彻底被颠覆,谢云端也懒得再撑起来一个可靠前辈的架子。当社畜不再社畜,那么社畜和普通人也就没什么差别。
  谢云端瘫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吃着杯面的时候,陆翩然正在把被随意放置在客厅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收拾进洗衣机。零零总总近二十件,轻薄的衣物和着薰衣草味的洗衣液在水中左右摇摆。陆翩然把没能一起洗的衣服泡起来。
  “翩然。”谢云端在客厅喊她。
  “来了。”擦擦手,陆翩然旋上了洗衣液的盖子。
  彼时谢云端放下了杯面,正拿着她带来的婚纱设计理念,“原稿为什么换了?”
  解释的话还未出口,紧接着就被谢云端堵了回去:“你不是学设计的,没有选择的能力。”谢云端看了一眼陆翩然,后者就像一个挨训的孩子,手垂在身体两侧,站的端正。
  “本来这已经不归我管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能这么改。”谢云端在这方面足够了解陆翩然,她知道陆翩然表现成这样就是压根没打算把话听进去。虽然她喜欢这种倔,但是这种倔在更多的时候会想让她在陆翩然的脑袋开一个口子,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什么。
  “我以为不会是你接手。”谢云端感觉头有点疼,她直到辞职不干都没有教会陆翩然什么叫做乖乖听话。很多时候乖乖听话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陆翩然就是学不会。只能说是骨子里的叛逆吧,当然本人并不会感觉到。
  “我没见过那个设计师。”陆翩然说,“我认为在设计期间闹失踪,对自己事情不负责的设计师不能设计出什么好作品。”
  “你在和我开玩笑?”谢云端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你告诉我什么叫做设计不出好作品?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怎么做出评价?!”
  “你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天才,天才有他们的特权,那就是怎么都能得到比其他人更好的待遇。”把薄薄的几页复制品撕得粉碎,谢云端才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了些。
  “我知道我不是天才。”陆翩然弯腰把碎片扔进垃圾篓,“我也知道您不是天才。”
  天才,庸人。
  陆翩然是懂谢云端的意思的。凡夫俗子,又怎能比得过天才。天才当然有可以被称为天才的理由,而正因为这个理由才会凌驾于他人之上,以及被给予特权。
  她明白,她一直明白。明白天才和庸人的区别,也明白不管哪里都不会存在什么公平。就是因为心知肚明才会打心底里觉得厌恶。她不是天才,亦不是庸人。而往往被夹在中间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前者的地位拼尽全力无法触及,后者的自由与洒脱亦不是好学来的。
  天赋不过一口被烧灼的装满热油的锅,被给予的和不被给予的,优渥的和贫瘠的都混杂在一起,在这口锅里苦苦煎熬,没有尽头。
  有人说陆翩然很“仙”。这个仙可以说是褒也可以说是贬。褒在于是真的夸赞,举手投足间的美像个仙人,贬在于是没有人能让她粘上“俗”。
  不难理解,当所有人都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态度不温不火,甚至还觉得可有可无的时候,就会有人觉得是为了博人眼球故作清高的做作。又或者是觉得出现了一个十足的怪人。陆翩然不属于故作清高。天性使然,她不愿凑这个热闹,再者她本就是个清高淡泊的人。这么说来倒也算是个怪人。
  谢云端觉得胸闷。自从带了陆翩然她就觉得这姑娘倔起来可以把她气到心绞痛。久而久之谢云端也就不怎么过于约束陆翩然。整出心脏病,不值得。可这次怕是真的要气出心脏病了。
  越是高傲,被折断的就越是干脆。她不希望自己带出来的后辈是这样一个结果。可她没办法为她做些什么,路只能自己走,选择只能自己做,所有的荣辱和苦,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下去,牙掉了,咽肚里,和着血一起进去,然后擦擦嘴角继续做应该做的事情。
  这叫经验。也叫成长,又称变优秀。没有人会不掉几颗牙就能够用一颗八面玲珑心来独当一面。所谓的的八面玲珑心,都是自己拿着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有的人成功了,混得风生水起春风得意,有的人失败了,就会被踢到不知名的小角落里。
  “把图换回去,不管你见没见到设计师,你都不能按照你的想法更换。”
  谢云端让步了。她知道她没有办法把陆翩然教好。只能退而求其次让陆翩然这次乖乖听话。这是作为前辈她最后能给她的东西。至少可以不招惹事端。
  “……明白。”
  这件事情的因缘可以追溯到更久以后,一个机会,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个傲气的人。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场战争,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参与的战争。
  并没有完成一位“田螺姑娘”应该做的所有事情,陆翩然的饭菜除了能够下咽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匆匆打扫过附在家具上的灰尘后,陆翩然就离开了谢云端家。
  谢云端没有什么朋友,说的上口的只有陆翩然和一个学弟。要说没什么朋友呢,原因很简单。非天才,非庸人,夹杂在两者之间接近于前者。某种程度意义上来说,谢云端和陆翩然属于同一类人
  被赋予了相差无几的天赋、性格,还有近乎一样的心高气傲。谢云端知道怎么把心高气傲隐藏起来。即便如此还是有遮掩不住的东西。
  辗转于各色人等之间,谢云端没有第一眼看的舒服顺眼的。直到见到陆翩然。那种遇到同类的感觉把谢云端的头脑冲昏了,有惊喜,也有茫然。我找到和我同病相怜的人了。第一眼见到陆翩然,谢云端的直觉就这么告诉她。以至于她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谢云端躺在被子上翻了个身,正因为是同类,所以才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让陆翩然改掉一些习惯,正因为是同类,才会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是孤立无援一种结局。
  可她没有办法。没办法做到也没办法下手。她做不到亲手断了后辈的傲气。
  只能看她自己的选择了。倦意上头,谢云端打了个哈欠。
 
  快入冬了。陆翩然哈了一口气,白色的气在空中飘散,宛若精灵起舞。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精灵。
  进公寓的时候陆翩然看到了住在隔壁的学生,小姑娘读的专业是会计,长得也挺清秀,就是脾气爆了点。堪称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典范。
  再具体点可以回溯到一年以前的夏天,那个时候陆翩然刚刚搬到这里,也特别不凑巧,那个时候监控坏了。总有小偷浑水摸鱼,搞得所有租户人心惶惶。
  和陆翩然一样新搬进来的小姑娘却是个心大的主儿,所有人都在考虑要不要换锁防贼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睡觉的时候没锁门。小偷直接就进去了。
  然而剧本不对,小姑娘被热醒,倒水喝的时候和小偷碰个正着,并且把打算用菜刀对她行凶的小偷一板凳砸趴下了。脸着地那种。
  一脚踢开自家厨房的菜刀,小姑娘对着还想起身的倒霉催小偷一顿拳脚相加,使后者发出了惨烈的哀嚎。要不是因为陆翩然回来拿东西制止了小姑娘暴打小偷的行为叫来警/察,小偷大概会落得一个躺半年医院的下场。据小姑娘本人说,要不是这个贼拿着刀冲她挥,她是不会下手那么凶残的。以此为契机,陆翩然和这个小姑娘有了交流。
  “然姐,好早。”高枳云正睡眼朦胧地拎着垃圾袋,显然昨晚又熬夜打游戏导致睡眠不足。
  蓦的,陆翩然想到了陆芊芊,眼前睡眼朦胧的人儿和陆芊芊的样子重叠起来。
  “不早了,都中午了。”陆翩然指了指高枳云的左肩,“衣服,没穿好。”
  “没事没事……还没到十二点……”高枳云后知后觉地把衣服拉回去,“然姐去忙吧,我还得买东西。”
  看着高枳云一摇三晃地走远,陆翩然摇摇头,进了电梯。
  十二点零七的时候,高枳云拎着大袋小袋按响门铃。一点前,高枳云把饭菜端上桌。一点整,陆翩然坐在了餐桌前。五菜一汤,顺带开胃的微辣榨菜。荤素搭配得体,让人看了就心升食欲。
  陆翩然和高枳云两个吃不胖的都不属于吃饭话多的人,最多的交流就是,菜是咸是淡、油放多了还是放少了,再就是说下餐吃什么,陆翩然给钱,高枳云去买。
  饭菜扫光后,高枳云端着碗盘筷子进了厨房,陆翩然在客厅架起了电子琴。自从和高枳云熟了,高枳云就承包了陆翩然在家所有时间的温饱问题,这对于陆翩然来说是件好事,对于做饭只能做稀饭,做菜只会西红柿炒蛋和干煸四季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个人形料理机。
  作为交换,陆翩然买了架电子琴,周日下午固定时间盯着高枳云练。高枳云表示痛并快乐着。
  叮叮咚咚不成曲调的琴声一直响到五点,高枳云甩着发酸的手腕开始揉面,今天晚上的菜单是韭菜饺子,只有饺子是陆翩然可以一个人做、做好吃的食物。高枳云包出来的饺子瘪瘪的瘫在那里,陆翩然包出来的个个饱满结实,更多的时候高枳云会面带微笑地告诉陆翩然,饺子自己包,不要过来打击我。陆翩然通常的回复是揉她一脸面粉,按着满脸面粉的人儿继续包。
  “所以然姐,今天做个人吧。”高枳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准备随时冲出去,“然姐加油,我看好你。”
  看着门打开又关上,陆翩然把切好的小面块儿按扁,擀皮儿,一个个包起来摆放整齐。或许很难看出来,这都是陆鸣教的。朱媛媛不会做的,陆鸣会做,少年时代的陆翩然觉得爱情和契合莫过于此,你不会的,你的伴侣会,相互依偎,相互扶持。
   艾茉莉爸爸出轨被发现那天,就只觉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歌可泣的爱情也不过如此。都逃不过时间和厌倦,厌倦一旦堆积起来,就是崩坏的开始。
也是从那个时候,年少的陆翩然觉得相互扶持比不过单纯肉/体上的结合。太多的因素混杂在一起,就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罩住了她,挣脱不了撕扯不开。
因为厌倦而结束爱情会很痛苦,那么一开始没有付出过感情或者只保持肉/体的交/合,离开的时候就不会显得那么痛苦了。对吧。
陆翩然往擀好的皮儿上放上馅儿,包好码放在那里。门外有隐隐约约传来水晶被攻破的音效,还有高枳云那已经抑制音量的一句“靠”。
开了门,高枳云一个没坐稳就躺倒在了陆翩然的脚背上。
“煮饺子去。”陆翩然一脚把人踢起来,顺便往高枳云头发上也抹了点面粉。

《然也,非也》(3)

食用说明
【cp丹尼尔(高亮)含副cp原女有名字】
1.非傻白甜
2.言语有露骨描写
3.文章有露骨描写
4.这篇文里不存在从头到尾的糖
5.双洁情节慎入
6.剩下的还有,请自行避开雷区

第三章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陆芊芊的电话还是一天一天打,只不过频率从一天一次变到了一天两次。弄得陆翩然一度想要把陆芊芊的号码拉黑。但奈何陆芊芊知道公寓在哪里直接去堵人。这个陆翩然就有些接受不能。
  陆翩然还是妥协了,对于狗皮膏药一样的陆芊芊,她没有任何办法。如果真的只是狗皮膏药的话,她可以选择从身上揭下来,然后不道德地扔出窗户,让它面对蹦极一般的快感。
  可陆芊芊她不是,她即便是再想掐死她也不能动手。
  陆翩然在卧室里不想出去,陆芊芊在客厅里东看西瞄。在她的记忆里,陆翩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她优秀她乖巧她识大体,仿佛所有让大人赞叹的美好全都在她身上。然后有一天,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听上去很荒谬,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然后这一出闹剧演了十七年,将近二十年。
  也很难想象,两个像仇人一样的人,却还能毫无芥蒂的相处,也算是难得了。当然,这归功于陆芊芊对陆翩然的厚脸皮,十七年的相处,早就让她们对对方了如指掌。
  她知道有些事情只能让陆翩然陪她一起。即便她们相互厌恶。
  “翩然姐姐,你好了吗?别告诉我你在化妆。”陆芊芊走到紧闭的房门前,一脚踹上去,在雪白的门上留下非常明显的痕迹,“不需要这么麻烦。”
  抬脚准备再踢一次,陆芊芊扑了个空,已经伸出的腿被陆翩然一脚拦住,“还想再来一次?”
  “啧。”
  出来的真不是时候,明明还可以再留一个的。眼睛一斜,陆芊芊看到了房间里的样子。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一点装饰品都没有,整个房间空的吓人。
  撇撇嘴,陆芊芊就此作罢。这样的人惹起来一点意思都
有。她还是喜欢当初她俩掐的不可开交的样子。不管是她还是陆翩然,只有那个时候才会带着最本能的情感。打心眼里的想弄死对方。不带任何遮掩。
  她喜欢那个时候,也喜欢那个时候的陆翩然。现在的陆翩然,一举一动都让她觉得做作、厌恶。
  摆出一贯对陆翩然的痞笑,陆芊芊眼神回到眼前的人儿身上,伸手把她推回房间里,顺势进入,开始翻衣柜。
  “我说你啊,就没有穿过普通的衣服吗?”看着连吊牌都没剪下的休闲服,陆芊芊哽了一下才把这句话憋出来。所以这个人就没有假期吗?就没有出去玩过吗?还是说只有正装和睡衣。如果是裸睡的话,睡衣都不用了呢。
  扯掉吊牌,陆芊芊把挑好的衣服丢在了陆翩然床上,像是什么沾染着污秽的东西。

  陆翩然没想到她会和陆芊芊贴得那么近,宛若连体婴儿一般。白天里陆芊芊无所事事,直到入夜才放开一直抱着的手机和充电器。大声叫喊着出门。
  陆翩然觉得她被耍了,当她被按在摩托后座,被强行套上头盔的时候,在积压的怒火即将爆发的前一个瞬间,摩托瞬间开动,冲了出去。突然而来的惯性让陆翩然抱住了驾驶摩托的人,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讨厌归讨厌,本能归本能。
  陆翩然觉得有些冷,风把她的手吹的生疼。相比之下陆芊芊穿的比她少也没有带头盔。
  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陆翩然看到了陆芊芊因为风而飘飞的发,乱蓬蓬的糊住了她的视线。
  什么时候她把头发染回来了,又是什么时候,那个看见飞驰而过的摩托都会觉得心颤的陆芊芊不见了。
  骗子。陆翩然闭上眼。明明是害怕的。
  陆芊芊觉得陆翩然在公报私仇。这个虚伪的女人一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死死勒着她让她翻车。嗯。一定是的。不会错的。
  陆芊芊又加了速度。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来造作啊。
  我再也不作了。
  陆芊芊觉得身体里的氧气不仅被陆翩然勒了个干净,而且还让她喘不过气来。这是谋杀,谋杀!
  一个急刹,陆芊芊的眼睛珠子差点被陆翩然勒出来,原来怎么不见她力气这么大的?越长越大力水手了?陆芊芊内心复杂。左脚踩在地上保持着平衡,扭头冲着陆翩然喊。
  “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身后的陆翩然没有反应,陆芊芊加大声音重复了一遍:“陆翩然,你松手。”这才让陆翩然听见。
  “你准备干什么?”
  隔着头盔,这让陆芊芊听到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就像是带了哭腔,却又拼命压抑。
  陆芊芊一时间愣住了,她知道陆翩然没有哭,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两人就这样停在了路边,直到挂在天上的月被流动的云遮住。
  问她准备干什么。是想用“姐姐”的身份来管教自己?陆芊芊咬牙,未免管的太宽了。
  心里升起无名的怒火,换上对待陆翩然专用的痞笑,陆芊芊一字一顿的说着:
  “一个打赌,输了不过就是去援/交一次。”
  没有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陆翩然只有一个想法。不过如此。谁让她陆翩然本来就是坏的呢。所以再烂一点再臭一点也无所谓。仅此而已。
  闭上眼,陆翩然张嘴:“开车。”
  那就姑且让她看看她这个不成器的“妹妹”到底能做到什么样。至少她从不缺少对于新人的耐心。
  陆芊芊除外。
  陆翩然以为过程会很难,但她实在没有想到和陆芊芊比飙摩托的会是一群智障。
  可能单看人的相貌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智障,但是陆翩然不瞎,在白到刺眼的灯光下,领头大哥胳膊上那么明显的小猪佩奇要是还看不到,怕是个真瞎子。
  陆翩然对于这个长得像电吹风一样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说在身上纹一只这样的猪就算是社会人的话,那未免也太看不起真正的社会了。
  如果这样就是社会,可能确实有叫社会的幼儿园吧。陆翩然想。
  至于说是一群智障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一群骑摩托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居然连一个骑摩托的小姑娘都追不上。这陆翩然还真不好恭维。她很好奇这个领头老大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人来凑台面的。尽管上不了台面,但至少人数够多。
  这个赌赢得没有悬念。代价还是有的,比如陆芊芊衣服下的红痕。被陆翩然勒的。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结了。
  看到路边烧烤摊的时候,陆芊芊又是一个急刹,然后眼睛珠子又被勒出来一次。人生不易,想蹭顿烧烤都要受皮肉之苦。
  头盔被毫不温柔拔下来的时候,陆翩然懂了陆芊芊的意思。沉默着下来,陆翩然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我祝你早日癌症缠身。”
  “那我真是承你吉言。”
  来自陆芊芊同样咬牙切齿的回复。  

  为了堵住陆芊芊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气死她的言论的嘴,陆翩然直接买了50串羊肉串。要是可以堵的上,她不介意再多来50串。就算她穷,但也不至于穷到买不起100串羊肉串。
  虽然说有坐的地方,但路边摊条件总归是一般般的,陆芊芊大刺刺地坐下,对于油腻的桌面没有半分排斥,完全看不出来是曾经有过洁癖的人。相比于陆芊芊,陆翩然的反应倒显得有些多余。
  抽张纸把桌上的未擦干净的油渍擦去,陆翩然才坐下来。让陆芊芊来形容的话,动作流畅的不得了,就像做了无数遍。在陆芊芊的印象里,陆翩然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么应该端着高脚酒杯说着阿谀奉承的对白,要么就应端着茶杯假意思考人生哲理。
  陆芊芊一直以为是这样的。但她不得不承认,刚才陆翩然的行为,让她有了人的感觉。倒也不是说陆翩然不是人,更多的时候陆翩然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水中月。但是现在合着这样的场景一看,就觉得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一个漂亮的人儿,要是可以笑一笑,那一定是极美的。可以甩网上那些胭脂俗粉不知道多少条街。只可惜这个水中月并不怎么愿意和她坐在一起。
  低头咀嚼并未抬头的陆芊芊感觉到陆翩然起身,扯了扯嘴角。像极了。不管是陆翩然还是他,都是一样的。
  在陆芊芊还在心里打架的时候,易拉罐打开的声音当然算是相当的突兀。易拉罐被放到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把认真心里打架的陆芊芊吓得噎住。抓着易拉罐看到没看猛地仰头一灌,浓郁的奶香瞬间涌进了五脏六腑。
  旺仔牛奶?诧异地低头,入眼的是三条AD钙,
  还有拿着AD钙咬吸管的陆翩然。
  所以只有这一罐是旺仔吗?
  陆芊芊莫名觉得眼睛发烫,她想起来了,总有一个人会给她一杯甜牛奶安慰她。

记梗

记一个关于鱼玄机为灵感的梗,以免后期撞车惨烈

《然也,非也》(2)

食用说明
【cp丹尼尔(高亮)含副cp原女有名字】
1.非傻白甜
2.言语有露骨描写
3.文章有露骨描写
4.这篇文里不存在从头到尾的糖
5.双洁情节慎入
6.剩下的还有,请自行避开雷区
7.这章无敏感词,还是放个链接
第二章

  有的时候陆翩然会想,要是自己那像仙女的母亲没有嫁给自己的小叔叔会不会就不会让自己那么夹生了。

  她不喜欢她小叔叔的小心翼翼,还有刻意讨好的笑容。

  她不喜欢仙女母亲的眉目传情,还有刻意拉下的驴脸。

  陆翩然的母亲朱媛媛确实是个仙女,年轻时有多漂亮是不必说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说的就是如此。可她还是讨厌她,讨厌她的美,讨厌她的风流,讨厌她的含情脉脉,也讨厌她如同妓女的气质。她总归是厌恶她的。正确来说,是相互厌恶。

  陆翩然厌恶朱媛媛的不齿伦理,朱媛媛也厌恶陆翩然阴沉的样子。回溯到更久以前,在陆鸣还在的时候,母女俩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差。现在想来,那可能只是一层伪装罢了。

  朱媛媛,一个天生的演员,演技好了前半辈子,后半辈子却一路跌到海沟沟里。当然也不能这么说。朱媛媛只是不愿意在陆翩然面前装下去了,又或者说,是她忍不了了。

  起身拍拍职业装上的尘土,陆翩然拧开盖子,清冽浓郁的酒香开始蔓延。将液体倒在碑上,重新摆了摆冬菊的位置,陆翩然没有多做停留。

  她想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打车回到公寓已经是下午3点的事情了,上楼前点了份外卖,算好时间去冲个澡,外卖送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陆翩然刚刚好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懒得打理自己,陆翩然套了条裙子湿着头发就下去了。

  有一个像个仙女的妈妈,作为亲生女儿的陆翩然的资本也丝毫不差。先不说相貌相差无几,就是身材也连搬代照的复制了一遍,甚至还不输朱媛媛年轻时的样子。只是神态眉宇间没有朱媛媛那么风情万种。

  多的是陆鸣的淡漠。

  这样的打扮成功引来别人的目光,不过陆翩然不怎么在意就是了。反正这副皮囊也不会年轻多久。比起吸引别人,她还是更加在意些别的。比如说,怎么样可以让这个项目快点结束。放杨安一个人她还真有点不放心。就杨安一个人的组里没那么多幺蛾子,陆翩然当然不想走。

  完成工作,然后做自己的事情,岂不美哉?

  实际上确实不美哉。这意味着她得回家。回那个朱媛媛和陆岭的的家。那个堂而皇之取代陆鸣位置的人,即便是小叔叔,她也没有多少好感。

  喂饱肚子,头发也干了。听着钟表指针滴滴答答的声音,陆翩然闭上眼,昨晚通宵,她真的得补充睡眠。

  陆翩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吵的铃声,只是在空荡的房间里听上去特别刺耳。

  看着一串没有署名的数字,手指在接听和挂断两个键上游走着。然后陆翩然按下了接听。

  “小叔叔,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陆岭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好久没有回来看看了,希望她可以抽时间回去一趟。

  “最近挺忙的,我尽量。”陆翩然走到穿衣镜前,镜中人身上只表达了一个意思,疲惫。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还有事。”说着谎挂掉电话,陆翩然重新倒回床上。要不是为了让关系不那么僵硬,她一定不会接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电话。如果只是例行公事的电话,陆翩然倒是希望干脆别打,免得让一群人都心烦。他们不必装成关心孩子的家长,她也不必忍着心底的不快演着孝顺女儿的角色。

  这样不好吗?她不干涉他们,他们也别来招惹她。何必互相折磨。连她自己都觉得假到不行。

  陆翩然突然有点羡慕陆芊芊了。那个年龄和她差不了多少的女孩,陆岭和他前妻的女儿。

  她羡慕陆芊芊可以放纵堕落,也羡慕陆芊芊的敢爱敢恨。可她不行,她必须识大体,必须光明磊落。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是陆鸣的女儿。那个曾经是特警的陆鸣的女儿。

  只是因为这个。

  困意终究还是被打散。陆翩然不带丝毫怜惜地拉扯自己的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真是烦躁。

  然后陆翩然发现她成功的又过了饭点。能用一通电话坏了陆翩然的心情。也只有他们做的到了。

  这座城市不论冬夏,夜晚都来的非常早。六点多路灯亮起,七点霓虹灯亮起,九点以后彻底变成不夜城。相比之下,这所公寓看上去还是太冷清。这里的住户这个点都还没回家呢。

  给手机充上电,扯过被子,陆翩然把自己裹得死死的,在还算大的床上来回打着滚。她突然有些厌倦了,厌倦这个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屋子。也厌倦了按照陆鸣生活方式生活的自己。

  自相矛盾。

  陆翩然突然愣住摔下床,好在裹着被子要不然怕是得摔得够呛。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这样了?变得开始否认陆鸣的存在。明明最爱他的,剩下自己了。

  保持着摔下床的姿势,陆翩然一直坐到凌晨才睡去。

  闹钟在不知疲倦的响,床下的被子团缓慢地蠕动着。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拍向还在疯响的闹钟。

  世界清净。真好。

  步行到公司,陆翩然就收到了……惊吓。

  按着杨安交代的地址,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陆翩然觉得她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她接的是关于婚纱项目吗?桌上的一堆棒棒糖算什么。搞笑的吗?

  就在陆翩然在考虑要不要把数不清的棒棒糖喂到垃圾桶里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手机上。

  一串陌生的数字,不是陆岭的,也不是朱媛媛的。

  “喂?”

  “哟~最近怎么样?”刺耳的声音直接让陆翩然把手里移到了离自己耳朵不远的地方。

  “是不是还在做那么无聊的工作啊?”电话那头的女声更大了,仿佛是在嘶吼着什么。这下她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了,回复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是经过牙齿磨出来的,“陆芊芊,你发什么疯。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闲。”

  “我也有正经事的人啊,翩然姐姐你这样真是太伤人了。”不过听声音完全听不出来很伤心就是了,“下周末有时间吗?”

  “没有。”拒绝的利落干脆,陆翩然觉得陆芊芊在考验她对她的忍耐极限。

  “不管不管,下周末我来接你,总之不见不散啦,我亲爱的翩然姐姐。在此之前我每天都会打电话来的。”电话被抢先挂断了,陆翩然仿佛看见了陆芊芊痞笑的样子。她想打人。

  陆芊芊从来都喜欢看她气的跳脚的样子。

  真是见鬼了,一大早上搞什么幺蛾子。

  然后事实告诉了陆翩然还有更搞幺蛾子的事情在等她。就在她忙到昏天地暗的时候,前台的电话打到了13楼办公区,叫她下去一趟,有人找她。

  陆翩然以为是陆芊芊。可那只是她以为。

  当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捧着包装精美的玫瑰说是给你的时候,可能很多人都会有和陆翩然一样的想法。

  WTF

  他谁?她不认识他啊。

  在陆翩然想要回去的时候,手捧玫瑰的男人对她笑了,长得不错笑起来还真有一种公子如玉的感觉,“请问是翩然小姐吗?”“……是。”不想引起过分的瞩目,陆翩然深吸一口气,有种壮烈赴死的感觉。

  “果然是位美丽的小姐,在下安迷修,为了另一位美丽的小姐而来。”

  “……”

 “哦。”

  接过安迷修手中的花捧抱在怀里,陆翩然礼貌性的微笑,“麻烦了。”

  “以后这样的花每月都会有一束。”

  陆翩然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每月?没听错吧,以后每月都来一出?陆翩然头一次觉得她踩着高跟鞋会脚跟发软。

  最后是安迷修目送陆翩然进的电梯。陆翩然有预感,如果不是因为非本公司人员没有预约不能进入公司内部,这个名叫安迷修的男人很有可能会不顾公司大多数人的注视把她送回13楼。

  直到电梯门关上,陆翩然才松了一口气。她不擅长对付像陆芊芊那种带着痞气的死缠烂打的人,也不擅长对付像安迷修一样的人。

  然后她就两个人都撞上了。不得不说艾茉莉选的人很对,如果不是这两种人,这花都是会被拒收的。只能说,不愧是艾茉莉,对她了解的过于透彻。陆翩然把放在玫瑰间的一袋干花苞拿了出来。

  那个堆满棒棒糖的办公桌的主人还是没有出现,把花放在一边,抓了几个干花苞,拿着杯子径直去了开水间,花茶果然还是要喝新鲜的吧。

  温水伴着花香入喉,不好的心情直接好了大半。然后回到办公区的陆翩然看到杨安一脸痴呆的盯着那占了隔壁办公桌位置的玫瑰。

  “对洛丽玛丝很有兴趣?”陆翩然小口小口地品着花茶,看着杨安被惊吓到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只是听说了有男人来给你送玫瑰,不放心就来看看。”杨安说的义正言辞,陆翩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男人送来的没错,但也只是送来了。”

  杨安在一瞬间仿佛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保护好自己组里的白菜。

  “不是来追求的就好……”“……”陆翩然突然不想和杨安说话了。在他杨安眼里,她是个很容易去谈恋爱的人吗?

  要是陆翩然知道杨安真实的想法,估计等这次项目结束后打死不再回组里。

  得到特赦令,杨安开心的走了,留下不开心的陆翩然。

  打开QQ陆翩然在组里的群发了一句话。杨安是什么,整齐一点告诉我。然后陆翩然收到了整整齐齐的一竖条的……老狗比。

  你们这些家伙,都不好好上班。发出这样的感慨,陆翩然@了一下杨安。“杨好怂,祝你好运。”

  手指拭去玫瑰上的水珠,不难看出来送这玫瑰的人很用心,所有的尖刺都被剪掉磨平,就连所有玫瑰的大小都相差无几。艾茉莉呀艾茉莉。她一直都是一个特别会揣摩别人喜好的人。比如这玫瑰,也比如这干花苞。

  洛丽玛丝,死的怀念。

  到下班为止,陆翩然也还是没有见到那一桌棒棒糖的主人。现在想来,要不是这个人很有能力就是很有后台。杨安还真是给她拿了件麻烦的事。

  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剩余的工作量,陆翩然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下班了。

  她知道原来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个老前辈。当初实习的时候,陆翩然就是在她手下。要说前辈突然辞职她是不信的,一向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是不可能突然辞职的。除非是有别的原因。带着该去看看前辈的想法,陆翩然关上了工作区的灯。

  进入电梯的那一刻,陆翩然就被一层阴影笼罩住了,陆翩然抬头,却发现电梯里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高。如果没记错的话,凹凸公司里只有一人有这样的身高。

  执行总裁,丹尼尔。

  “总裁好。”“嗯。”

  唯一的对话只限于此。陆翩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至少对上司话不多。她没有闲到下班的时候和偶遇的总裁拉拉家常问候一下工作累不累。也没有和上司套近乎的想法。有那个美国时间,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

  到了一楼,陆翩然出电梯,丹尼尔要去地下车库。这里全是别过。最好接下来很久都是别过。陆翩然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总觉得不舒服,摸不到底,而那人又像是可以看穿你。

  本来打算回公寓,陆翩然转念一想,拦了出租车直接去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的地方。那个陆岭和朱媛媛的家。还能被称之为家,只是因为陆鸣曾经住在这里。即使他不常回来。

  出租车停在老城区的不远处,剩下的路程是陆翩然走完的。这条路她走过太多太多遍。孩提时每一次等待都有这里的影子。

  她记得陆鸣入狱那会儿,她还是会每天守在那条必经之路上,一直等到星星爬到月亮的眉梢。那个时候朱媛媛总是会牵着她,带她回家。

  后来朱媛媛嫁给陆岭,她再也没有在那条路停留,每次都只是绕远路,对那里避而不见。

  再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工作,更是鲜少才回来一趟。

  陆翩然发现,她已经记不清原来的家的门牌号。正在兜兜转转的时候,她看到了买菜回来的朱媛媛。

  和街坊邻居一起买菜回家,体态丰盈的朱媛媛咯咯地笑着,在那群人里显得那么美。只是那份美,只要看到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她是个千古罪人。

  但是陆翩然并没有做错什么,从头到尾,她做错的可能只有,还深深爱着陆鸣,她的父亲。如果这是错,那她就真的无法饶恕。

  眼看朱媛媛就要过来,陆翩然慌不择路地躲到单元楼下停着的大卡车后,直到传来单元门关上的声音。

  明明不需要躲的,陆翩然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却没了上楼的兴致。

  她不需要躲,她只是需要,不再回来。

《然也,非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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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丹尼尔(高亮)含副cp原女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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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原文走链接,lof盯上我了
第一章

2018的放飞自我【22与14】共通章节

车走评论,只写好了14【小乌丸的】,22【小龙景光的】还在写。

过年被逼婚的人在少数,如果真的在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逼去相亲倒也算了,毕竟不好服了别人面子。可这算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约了人见面这就不是能够理解的了。

面对直接加过来的微信好友,鸣风沉默着通过请求,留了一句:江湖再见,告辞。就把人给拉黑了。

包间里讴歌的声音过于刺耳,收起手机,鸣风径直出了夜总会。她是有任务的,她负责卖酒。五音不全就乖乖跑腿,免得祸害自家好友。

“红星二锅头,度数越高越好。”

这可能就是背双肩包的好处吧。鸣风这样想着然后把一大堆瓶瓶罐罐装进包里,被掏空的双肩包如数装下购买的“调味品”。自家友人说要玩点大的,那她就买点够劲的东西。

“这是我们活动附赠的抽奖机会,您可以在门口的机器里随机抽取一个箱子。”

在机器面前随便选了一个号码,然后把奖券上的二维码按在了机器扫描的地方。盒子掉了出来。并没有立刻拆开,鸣风拿着盒子就回了马路对面的夜总会。

果酒显然已经没有办法满足嗨到正头上的人。这种时候,鸣风买回来的二锅头就是台柱。

不会喝酒,鸣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左下。拿出了在不停震动的手机。

【是否关机?】

点击确定,鸣风觉得世界都清净了。随手接过别人递来的杯子一饮而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果酒里掺了二锅头。mmp,之后再也没能躲过花式灌酒。真的不明白,你们的狂欢,我来当背景板,喝酒关我什么事。

鸣风已经感觉不舒服了。 头疼。友人从游戏中脱身,把手机放在她面前点开了免提。

“你怎么手机关机啊?你知不知道你的相亲对象现在很生气?”手机里传来妈妈的声音。已经发火了。

还没反应过来,友人已经开始怼回去了,“你谁啊,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我可不是你女儿。您是不是太习惯我和您女儿经常一起玩了?”友人很少见的生气了,酒精的成分大概也在里面。

“你怎么搞得,不喜欢就拒绝。”躺在鸣风的腿上没多久,手机又开始没命的响起来,友人啧了一声看到联系人的时候却沉默了。

“怎么了么?”“没什么,我出去接个电话。”错开了鸣风的视线,友人起身离开的包间。

快要凌晨一点,大家玩累了,酒也喝的不少,能自己走的自己走了,不能自己走的也被叫车送走。

鸣风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包间里,觉得有些冷。而空气中的冷也让她冷静下来。去思考一些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事情。

总是被别人决定人生,真的好么?

张罗完最后的朋友,柚准备和鸣风好好谈谈。她听她说过这个所谓的相亲对象,不过一个直男癌。可是话到了嘴边,柚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奈何已经被催着走,柚只能留下一句“多多少少反抗一下吧,如果不行,我来解决。”就匆匆离开。

实在不行,她就宣布出柜,她不是没有钱,她能赚钱,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鸣风。只是养父哪里就很麻烦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凹凸乙女】《闻说》第二章

  诞生时的事情,乌尔不记得了,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包括他的故土。当然,那是真的故土,也是故国。已故的故。
  萱草色的发,想必不会量产。花了些功夫,霜雪查到了拥有萱草色发的民族。结果,并不好。
  指尖窜动着火苗。黑暗中,这缕火苗能照亮的地方并不多,只有她的侧脸。得到的资料并不多,只有几张纸,烧起来也方便。轻薄的纸在接触火苗的变得焦黑,慢慢挛缩起来。毁尸灭迹完成。
  霜雪抬头,月色透过窗户撒进房间,也撒进了她眼里。银白色。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衣服上面从来都不会出现金色,所有的同龄人穿的都是白衣。后来啊,不一样的就在这个后来上面。这个后来,把所有人的轨迹都打乱了。乱到,根本不可能拼不回去。
  【我知道那个民族,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不算太好的事情。】
  (终于肯出现了?有事就说。)
  【“乌尔”这个词在那个民族的语言里,是怪物的意思。】
  怪物。被称为“怪物”的孩子,却是最后的遗孤。真是有够讽刺的。被认为最该死的人没有死,反而死了毫不相关的人。
  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被认为是废物的孩子,却偏偏是被龙认可的容器。从唾弃到追捧,一个夜晚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就算卑躬屈膝又怎样,心底的厌恶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不过一个连气都不能游刃有余操控的废物,何德何能可以成为象征至尊帝王的龙种的容器呢?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认为一个废物不配,可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啼笑皆非。
  没有任何多余天赋的废物只是被师傅亲自封上了气流通的经络。当阻塞被打通以后,就会焕然一新。而过于扎实的基本功也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回报。所有接受试炼的同龄人,只有她一人承受住了龙种的威压。
  只有她一个。
  【也只有你可以既接受龙种的印记又可以接受凰的火焰。你算是骨骼清奇了。】
  霜雪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她明白,得到的越多,相应被拿走的也会越多。她支付不起被神兽青睐的代价。
  环抱住睡得并不安稳的乌尔,霜雪闭上眼,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像是被乳白色的光晕笼罩着。如果可以,她只希望可以睡得安稳一些,不要再有震耳欲聋的声音一直响下去。
  哪怕她深知,思念也会震耳欲聋。

  后半夜乌尔就睡得好多了,身边暖暖的,软软的。比原来在拍卖场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霜儿姐姐,早。”整个人又往温热的源头靠过去,乌尔抬头看着没睁眼的霜雪这么说。
  “嗯,别吵。”霜雪不是一个嗜睡的人,可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后半夜入睡了,白天根本起不来,虽然说要起还是能起得来,但起来了肯定不会那么有精神。半路上睡着那就太掉价了。就算没有多少身价也不等掉,再掉?没分可掉。
  很快霜雪就清醒了,睡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怀里的感觉就十分明显。什么东西硌得那么难受。哦,怀里是乌尔。霜雪眨眼,应该把乌尔养胖一点,那么瘦干嘛?皮包骨头有什么好的?
  养胖乌尔这件事被霜雪提上日程,和这件事一起提上去的,还有下一站的旅行。她答应了要他要送他去他要去的地方。既然答应了,就要快点兑现。
  和衣而眠,方便的是不用再花时间穿衣服,不方便的是她的衣服又松了,得重新系。比较一下,感觉差不多。给乌尔套上并不合身的衣服,霜雪突然意识到,她还需要把给乌尔买衣服这件事先做完。
  “翅膀没办法收起来吗?”看着乌尔背后隆起的一块,霜雪心底升起了一种想要把它按平的欲望,“可以收起来的,只是收起来了会不太舒服。”乌尔煞有介事的样子却差点将霜雪逗笑。想说的话被卡在嘴边,霜雪看着乌尔鼓着腮帮子努力收起翅膀的样子又动了想捏脸的想法。
  小孩子都是这么可爱的吗?霜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揉成了一摊春水在那里悠悠荡着。真是让人喜欢。
  翅膀收起来以后,本就不合身的衣服又大了一圈。这衣服穿什么穿?还不如拍卖场里穿的。
  本来打算带乌尔出去吃饭。计划赶不上变化。把挂在腰间的白玉扯下塞进乌尔手里,“我出去买点东西,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我知道啦,霜儿姐姐,我会等你回来的。”如同琥珀的眼睛里的水汽加重了,似乎他曾经被别人这样丢弃过,“如果你会回来接我的话。”
  手已经放在门把上,听了后半句话,动作顿了顿,霜雪关上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不擅长于承诺,能用行动去证明的事情,用行动证明就好了。因为怕食言,所以不敢轻易承诺。
  旅店的服务员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前快速略过,转头只看到一抹白色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好像是昨天入住的客人吧,走过去完全都没声音啊……路过的不会是鬼吧……服务员脸色有些发白。
  “207房帮我看一下,里面还有一个小孩子。”像是为了打破有鬼的苍白想法,白色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走廊尽头,“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你知道这里那里有买衣服的地方吗?”
  “出门右拐直走到头就有……”一家服装店。
  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的白色身影又不见了,服务生沉默了一下,刚刚他说的那家,貌似是女性服装店。可她是要给那个小男孩买衣服的吧……妈耶我指错路了。顾不上遵守旅店里不能再走廊里奔跑的规定,服务生跑到尽头的楼梯口时,白色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开玩笑的吧?这家旅店的台阶可是出了名的高和多啊,走这么快的她是跳下去的吗?!
  其实差不多。霜雪就是跳下去的,一段阶梯只踩一级台阶的那种。曾经的一无是处留给她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就是身法够快。女孩子家,体重也轻,更加有优势罢了。提气就可以走的很快,跳的也高。
  没用多长时间,霜雪就找到了那家服装店,看到招牌上大大的丽人两字,霜雪心里咯噔了一下。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用外力强行堆出一个并不能全是笑容的笑,霜雪向服装店走去,“请问哪里卖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