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围裙的蛋【文画双修】

这个围裙中暑了。不如我们……

涸木:

沙雕条漫第二弹
有重度痴汉被和无辜被牵连的喵酱(我知道我在ooc,dbq)
南泉:我真的不想在你们的故事里拥有名字.jpg

先致歉一下,我爬墙太久了(…)其实不知道本歌君对南泉君的称呼的通用中文翻译是什么,自己又翻不好所以瞎用了,请轻点打我()

梗来自推上くにちょぎ版深夜60分的题目,本歌君给人的感觉是会体温偏低容易手脚冰凉(?)的类型呢……lo主本人也是冬天手寒的体质,经常会干把手从朋友领口伸进去的没品事(当然一般是会被揍的)

p.s.没想到瞎杰宝画的沙雕条漫会有人喜欢……真的非常感谢每一位的红心蓝手评论

换目症

道曰天不日天:

*小学生文笔,尬得一批,第一次完整的为我cp写文


*ooc警告!


*辣眼睛不负责任


*审神者由本人倾情本色演出


换目症,双向暗恋会交换眼睛和视觉,表明心意就会消除(不要问我为什么会得这个(可能是本婶想让他们结婚心切(?
可自行取梗不需要授权
































“你干什么?!不许你看着那里!!!”
“谁上厕所的时候不会看着那里啊!这是身体习惯性的反应!”
“可恶!别忘了你身上的眼睛是我的!是高贵的山姥切本歌我的!”
“知道了!……”
厕所里吵吵闹闹的,厕所外面排队的小短刀已经被黑着脸的一期一振带走了。
没错,厕所里是山姥切国广与山姥切长义。


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因为审神者的“暴政”而住在一起的两把山姥切,同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看着”自己。
视线碰撞在一起,山姥切长义看到的是有着翠玉色眼睛的自己,山姥切国广看到的是琉璃色眼睛的自己。
他们不仅交换了眼睛,视觉也交换了。
以往从起床开始就吵吵闹闹的山姥切部屋,今天清晨安静得可怕,隔壁每早都被吵醒的疲劳长谷部都惊呆了。
和以往一样,最先打破宁静的还是山姥切长义,他猛地起身到处张望,可传递给大脑的画面还是定格在他床铺上的枕头,因为山姥切国广还呆着。
“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怜的长谷部只比平时多睡了十分钟,醒了。


审神者打量了一下凌乱的两个刃,山姥切国广呆毛没有梳下去,平时都会用发胶认真定型好发型的山姥切长义现在只简单的把一边的鬓发撩到耳后,还撩错边了。
“……emmmm情况就是,你们的眼睛,包括视觉都交换了?”审神者问。
“是。”山姥切国广答。
“请您再确认一下是不是又是您灵力波动的关系导致这种情况!”山姥切长义急切地问道。
“真的没有啊,冤枉啊!我有好好睡觉按时起床运动的!因为工作全部都交给长谷部处理了!”审神者摆着手,回想着自己之前造的孽,经常作息紊乱,身体出了问题灵力波动,导致本丸经常出现灵魂互换,甚至刀刀们改变了性别的各种乌龙。“不信的话把药研喊过来让他给我诊断一下。”


“唉……”
两刃肩并肩地走在一起,现在他们都离不开对方,做任何事都要在一起,包括上厕所。
“我渴了,我想喝茶。”山姥切国广说道。
“我说过了!不许你喝,等下又要上厕所,我又要看见你那玩意!”山姥切长义停下脚步,席地而坐看着樱树,尽管他看到的是走廊的尽头——那是山姥切国广身体看到的景象。
山姥切国广被迫停下脚步,他现在所看到的是庭院的樱树,想前进比盲人还困难。虽然成为了丧付神,但身体是人类的身体,需要进食需要喝水,当初被召唤出世拥有人类的身体时无比欢喜,没想到身体现在却成为了麻烦。
山姥切国广摸着部屋的门,一点一点探索着前进,终于摸到了刻着山姥切部屋的牌子,拉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走着,脚踢到了桌腿,他才停了下来,坐下,摸索着桌子上的茶具,顺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虽然桌子上被洒了大片茶水。
就算自己喜欢着他的本歌,但他不能容忍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身体最基本的需求还是需要满足的……国广这样想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他实在是太渴了。
或许……本歌也渴得不行吧……


山姥切长义舔着快要干裂的嘴唇,他现在看到的是一杯茶水,可喝到的人却不是他!可恶的假货!
山姥切长义快气炸了,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起身准备像山姥切国广一样摸索回部屋,结果一下疼痛和一阵头晕——他撞到柱子了,还摔倒在地。
山姥切国广视觉一顿天翻地转,随即听到“啪”的一声闷响。
他的本歌摔倒了。他很快做出了反应,起身摸索着,踏出部屋的第一步,踢到了门,一顿疼痛,他也摔倒了……
两刃一个趴在地上,一个仰躺在地上,说不出话……
良久,长义挪着身体,将头对向部屋,国广很有默契,起身,将头往外面探。
山姥切国广看见自己额头肿着一大块,山姥切长义看着自己狼狈的趴在地上……
还好对方看不到这么狼狈的自己……两刃都这么想着……
山姥切国广赶到长义面前蹲下,长义正在挣扎着爬起来。
“抬起手,拉住我!”国广连忙伸出手探着,想要帮助长义。
长义抬起手,碰到了国广的手,但是他没有拉住,反倒一把拍开,探了两下抓到国广的肩膀,爬起来之后,把国广推倒了,一拳打偏但是不歪不正地落在国广额头肿起的地方。国广看着自己被打,一声不吭。
“都是你这个伪物的错!”长义咬牙切齿,想再来一拳。
“对不起……”国广说。
长义放下了拳头。再次舔了一下嘴唇,发现嘴唇已经流血了。
想了想气不过,用忘记带手套的那只手摸着国广的脸。
国广还懵着,嘴唇就被准确无误地咬出了血,还被舔了两下,确认了流血了,长义才放过他。
“让你也尝尝嘴唇流血的滋味!”长义恶狠狠地说道。
山姥切国广呆愣了一会儿,内心竟是雀跃的,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愣愣地说:“嗯,很痛……都是我的错……”
“知道就好,轮到我喝水了,起来,伪物!”
“嗯……”


经历了一天的闹腾,吃过晚饭后,两刃坐在走廊上心不在焉的赏月。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山姥切长义还是把自己裹得严实的神秘监察官,山姥切国广刚刚极化回来,似乎闪着自信的光芒。
山姥切长义承认,自己确实被那个夺走他的逸话与名号的假货吸引了,他一直忍不住观察着山姥切国广,想打压他可恨的光芒……
山姥切长义摘下遮蔽容颜的布料时,山姥切国广是惊喜的,是极度开心的,仿佛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那是他的本歌,他一直崇拜着的本歌……
山姥切长义留在了这个本丸,却是天天和山姥切国广打闹,直到两刃在手合道场把对方打到进手入室时,审神者出面了。
“本丸是和平安宁的,你们两个出阵吵架,在本丸打架,严重破坏了本丸的和平,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住到一个房间去,住到关系变好为止!不再打闹!”审神者大义凛然地说道。
想要阻止他们两个打闹的方法很多,比如派一人去远征,不让他们在同一个部队里,不让他们住在同一个庭院还是隔壁……审神者自从山姥切长义来了之后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就奇奇怪怪的,好像要把他们锁起来一样……审神者一番话就好像是小孩子逮到别人的把柄要去打小报告一样……
平时手合山姥切国广一直让着长义,那天因为出阵的时候二刃吵架,队伍没有配合好导致萤丸和太郎太刀受了伤,近期本丸资源紧张,而修大太刀需要非常多的资源……他们互相责怪着对方,到了手合道场,两刃非常有默契地抄起了木刀开始干架。
国广打得心不在焉,可长义是认真的,攻势越来越猛,直到国广被头一次打倒,“我知道你平时都让着我,我不需要你廉价的好心来保全我的自尊,我受够了!站起来!用你全部的本事和我打一场!”长义换了一把新的木刀,指着国广说。
国广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和他打,长义发狠了,拿出了真剑的姿态与他战斗。
这场发泄一般的手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以两个刃精疲力尽,手骨脱臼收场。
资源优先让工伤的大太刀使用,而且大太刀也没有完全修好,资源就已经见底了。长谷部替审神者怒批了他们一顿,让药研给他们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审神者无情的让他们搬到一个新的空房间去住,意味着他们还要收拾东西……
那天非常糟糕,他们不肯互帮互助,床都没有铺,房间也没有打扫,直接盖了条被子席地睡了。第二天堀川国广和光忠各自带领的远征队伍归来,堀川和光忠帮他们收拾了东西和房间,情况才变好了一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国广对长义的包容性越来越大,也许是习惯了,也许长义不像以前那么闹腾了,也许,是他喜欢着他……
长义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自己是厌恶他的,他就想闹国广,让他不舒服,让他生气,让他正视自己……
经过上次的教训,他们出阵不再吵闹,但每天日常还是会因为一些琐事吵起来,每次也都是国广妥协认错。
“我们可能永远无法治愈这个奇怪的症状,你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吗?”国广问。
“没有,治不好就让药研开刀把我们的眼睛换回来,”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可不想我身上一直有假冒伪劣的东西。”
“那么有着本歌眼睛的我,有着本歌逸话的我,是无上荣幸的啊。”国广笑笑。
“哼。”
清风吹着各怀心事的他们,没能把他们内心最真实的那一句话吹出来。
“我是由审神者的灵力而现形的丧付神,就算我在战场上碎掉了,审神者还能将我再召唤出世,只是我这具身体的记忆会消失……”国广捏了捏手,“而你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我说,我自愿刀解,将你的眼睛取出还给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长义打断他,“你不要想着这些异想天开的东西,这么奇怪的症状一定是什么诅咒,既然是病是诅咒,那总会有破除的方法的!”
“嗯,说的是呢。”山姥切国广回想了一下自己那番话,逻辑乱七八糟的,他到底想说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很乱……
“不要提什么碎刀,你是我最优秀的仿品,是堀川国广的最高杰作……”


山姥切长义说出来了。
山姥切国广顿悟了。


“我喜欢你。”
他们同时开口。
与此同时,他们看到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他们的眼睛换回来了。










在屋顶偷听的审神者喜极而泣。

被眷顾的【上】

圈圈c,不要捶我。

大意是本本回到了1590年的小田原城

  山姥切长义中彩了,头彩。

  按道理来说第一次远征不会难度太大,但是他确乎是去错了地方。他本应该是跟随队伍去往鸟羽,可他现在却身处小田原城之中。

  那座他和山姥切国广开始羁绊的城池。

  多次尝试使用回城装置无果后,长义气恼地将装置甩出。装置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最后平躺下来。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无力。时政也并不是万能的,该卡bug还是得卡,不仅卡bug还能开启魔改,比如现在。

  山姥切长义是捡起回程装置以后才发现自己身体透明化。这让他想起了审神者所说的“幽灵”。而幽灵是人类看不到的。

  天气还是寒冷的,就连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干冷。长义坐在台阶上,托腮数着流云。

  天正14年他被北条氏政下赐给长尾显长,然后呢?足利城破。再然后,天正18年,他的仿作–山姥切国广在小田原城锻造出来。也就是同年,号称易守难攻的小田原城被攻陷。他也流落在外。

  小田原城。攻陷。

  长义开始喜欢上自己现在幽灵的设定了。虽然不知道付丧神能不能看到,但是人类是一定看不到。他可以去确认一下他所处的更具体的时代。他有想见的人,如果可以见到,在这个时代多停留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老实说,作为刀剑时的事情,有的他已经记不清了。那么漫长的岁月里,留存至今的只有那份关于斩杀山姥传说的羁绊。那是多么鲜艳的颜色啊,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冲刷而暗淡,仅仅只是摆放在那里,不声不响却越发明亮。像是火光将他点燃。让他纠结痛苦,让他不得解脱。

  如果可以,他想见他。天正18年刚被锻造的山姥切国广,还有天正18年的自己。他想要知道那个被隐藏起来的答案,被自己隐藏起来的答案。

  长义无疑是被眷顾的,不仅可以见到幼年的山姥切国广,还能亲眼看他是被怎么锻造出来的。长义去的很凑巧,没有几天,山姥切国广就锻造好了。

  此时是2月,距离小田原城失守还有5个月。

  看着熟睡中的孩子,长义确认那就是山姥切国广,虽然不是很像,但是模子差不多,就是小了一些,软了一些,圆了一些,更可爱了一些。

  就这么看着,长义觉得这个伪物君还是很可爱的,甚至想把这个可爱的小团子抱进怀里。伸手想要触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长义收回了手。

  这算什么?他讨厌伪物君,可他不讨厌幼年的伪物君,甚至会觉得很可爱。这果然不对吧!可恶!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捂住莫名发烫的脸颊,下一秒长义就看到了自己。幼年的自己。小小的长义看见同样小小的孩子,露出了让长义相当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你是山姥切本作,是正品,那个表情你想干什么?!你住手!放开那个伪物君!那是我的!

  嗯?我的?长义当机了。

  长义没能回到本丸,回程装置就像坏了一样。不管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长义也习惯了年幼的自己每天都会抱着年幼的伪物君的日常。教说话、喂吃饭一类行为长义已经见怪不怪,真正让他害怕的是,年幼的他居然会抱着年幼的伪物君睡觉。而且睡得小脸儿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睡得很舒服,怀里的伪物君也是一样。

  可恶!可恶!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的印象里他们的关系才没有那么好!

  【就算没有那么好,也不见得有多么坏。】

  突然想起审神的话,长义咬牙,他不懂,明明他才是本科,为什么一个伪物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关注,明明那都是属于他的,山姥切的名号也好,别人的目光也好,审神的宠爱也好。本来统统都该是他的。那个伪物他凭什么拥有?不就是比自己早到了本丸一段时间。有什么好炫耀的!

  可是为什么,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什么总是可以轻松拥有我看重的东西再表现的不屑一顾啊……

  情绪堆集在一点,长义觉得胸口发闷,按道理来说幽灵体不会觉得胸口发闷。那只能说明自己的幽灵设定快要恢复正常了。那是不是也要意味着……他要走了。

  如水的月色倾泻进来,给两个小团子的睡颜蒙上了一层薄纱。他们不谙世事睡得那么安稳,又怎么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此时,是天正18年5月。

  长义的身体是在6月恢复的,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整日整日的观察小伪物,他承认小伪物看起来就是比伪物君顺眼。但是他没有时间了。他需要一个人去对付时间溯行军。

  量不多,可是长义能够挥刀对抗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时间溯行军深入小田原城,没有确切的情报,就算是已经有了防备也没有绝对的优势。

  距离小田原城失守还有不到一个月。

  目的可能是杀死丰臣秀吉吧。长义想。如果小田原城没有破,他是不是就不用流落在外了?

  挥刀干脆利落地斩杀一柄,长义算了算,已经收拾了三把,还差一把枪一把薙一把太。真是的,没事儿修那么大的城干什么,害我找刃都找不到。

  长义找了个地方隐藏起来。他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幽灵体质了,还是需要提防着有人看见他。

  没多久长义就听到了呼吸声。敌打,它拎着的是……山姥切国广。开什么玩笑,他都想动都没敢动的人你就这么拎着,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看准时机一击灭了敌打,看着躺在怀里的小团子,还是软了神色。

  果然还是……很奇怪。厌恶他却一点儿也不厌恶小时候的他。

  将小团子送回天守阁,长义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如果连小伪物都被抓了,那它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並不是很正常的)黑道梗

被本黑道短打

嚴重ooc,你們不要過來打死我,我怕疼(๑¬_¬)

背景是堀川篡了位,然後成為階下囚后的本本的逃命之旅(×)

  山姥切長義再一次從別墅跑出來的時候,順便把走廊裡的監控攝像頭全部砸了。

  就算是除了一日三餐以外什麼都不給,山姥切長義還是可以製造很多麻煩,整事兒的天賦點,山姥切長義點滿了,所以根本不存在不能搞事情的選項。

  錄像停在山姥切長義的鬼臉上,堀川國廣歎了口氣。要不是因為自家兄弟攔著,他絕不會留下山姥切長義,他並不希望把自家兄弟當替代品的人還能手腳健全隨心所欲地活著,即便那個命令是他自己下的。也是這樣他才有機會坐上BOSS的位置。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也確實得到了一只老虎崽子,而且那隻銀色的老虎崽子還特別樂忠於搞事。

  像這樣的情況不說一年到頭,就是一個星期就有很多次。剛開始堀川國廣還能有時間管管,後來次數多了乾脆給他帶上了手銬和腳鐐扔給自家兄弟就沒有在管過。 再繼續摻和下去他遲早減壽。

  可偏偏他的兄弟,山姥切國廣對山姥切長義極度縱容,才有了不斷上演的逃命戲碼。

  “他又出去了。”

  給自家兄弟發了條短信,堀川國廣關掉了錄像。都是些什麼糟心事兒。他自己的兄弟他自己清楚,但凡山姥切國廣管的稍微嚴上那麼一點,山姥切長義都不會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單獨的別墅,單獨的看管,單獨的警備系統。不論從什麼角度來說,山姥切國廣都太過於溺愛山姥切長義,所以才會讓他沒有身為階下囚的認識和自覺。

  算了,隨他們去吧,只要不讓整個組織雞犬升天隨便他們倆怎麼玩兒。

  對於山姥切長義來說,那根本不是必要手段的囚禁,而是讓他顏面盡失的鳥籠。手銬也好腳鐐也好,又或者是專門的追蹤器也好,全都是量身定制。手銬腳鐐的內部甚至都佈滿了絨毛,這讓他連最基本的發洩都發洩不了,不管怎麼拉扯都不會傷害到自己亦或是別人分毫,只會讓自己出上一身汗。

  一開始山姥切長義還會掙扎,山姥切國廣也不惱,只是一次又一次抽出時間把他好好收拾一頓然後掛上點滴讓他昏睡幾天。再後來山姥切長義就學聰明了,好好吃飯也好好休息,沒有再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然後再某一天的夜裡,山姥切長義趁著監視係統的空白期跑了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就被趕過來的山姥切國廣抓回去。

  其實在那之後也沒有怎麼樣,山姥切國廣似乎篤定了山姥切長義跑不出去還是用之前的那套方法,只不過他換上了更多的監視器,就連浴室裡都沒有逃過一劫。還有就是每日的晚飯,只要他在就沒有讓山姥切長義一個人吃過。

  用堀川國廣的話來說,就是他看山姥切長義的眼神就算是他看到都心裡發毛,就像是再看自己的所有物一樣,再具體一點,就是再看自己豢養的不聽話的寵物。

  那是可以具現化的佔有慾,也可以說是,獨佔慾。

  山姥切長義喘著粗氣,這是他第一次跑得這麼遠。帶著手銬腳鐐破壞掉所有能看到的攝像頭已經讓他耗費了太多體力,能夠跑到這裡完全算是一個奇跡。雖然破壞掉攝像頭只是靈光一閃的念頭,如果他要是真的跑出去了,一定可以氣死他。那個自從父親死後就變得高高在上的人,他真的很期待他暴跳如雷的樣子,一定比他一直以來冷靜的樣子好看太多。

  前面有光。

  這下山姥切長義踉蹌的腳步都變得快了一些,只要到那裡,到那裡就算是徹底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他盡失尊嚴的地方,他要離開,直到東山再起,直到他可以親手結束他們的生命。

  是他太天真了。

  看到那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金色,山姥切長義臉色發白。他不是去國外了?為什麼現在會在這裡?

  山姥切長義慌了。他到底為什麼會知道他在哪裡,按道理來說根本不會這麼快。可事實就擺在他眼前,那個原來是自己替身的少年,現在已經成為了可以壓迫自己的存在,山姥切國廣那個可以輕而易舉殺死他的人,現在就在他的面前。

  沒有給山姥切長義反應的時間,山姥切國廣神色帶著憐憫舉起了槍。黑漆漆的槍口直指山姥切長義的心臟。

  “我上次說過,你逃不了。為什麼還要做這種無用功的事情。”這已經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了。山姥切長義很清楚,他現在的行為這算是徹底激怒眼前這個男人。

  伴隨著槍嚮,山姥切長義結結實實跪在地上,小腿上針管上的圖案他熟的不能再熟,那是會讓人身體完全無力的藥劑,經過稀釋的藥劑甚至可以將美洲豹制得服服帖帖,更別說80%稀釋以後,當獸用麻醉劑都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這藥劑就是他的家族製作的。

  看著不遠處的男人收起槍走過來將自己抱起,山姥切長義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僅僅是那一點點藥劑,就已經讓他渾身癱軟使不上勁兒。他恨。他恨自己家族製作的藥劑,也恨抱著自己的男人。

  用盡全身的力氣抬頭狠狠咬住山姥切國廣的脖頸。他用盡全力,可山姥切國廣連疼痛都感覺不到。力道太輕了。

  任由懷裡的人咬著,山姥切國廣撫著他髮。他做替身的時候,無數個日日夜夜裡,他都幻想著有一天可以將他的“本人”抱在懷裡,親吻他的髮,親吻他的眉眼,親吻他的嘴唇。親吻他的全部。除了離開自己以外,他會忠於他的一切。

  他也幻想著,他可以親手殺死他。

  本來就是兩條平行線的人,因為長相相差無幾而交織在一起。他曾經也恨過山姥切長義,明明他不是他,卻被別人當成他的替身,而他卻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他明明可以在堀川坐上首領之位的時候把他殺死,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會把他“當做”山姥切長義。但是他放棄了。當他發現他可以輕而易舉殺死“自己”的時候,他退縮了。

  因為在那個瞬間他突然發現,他一點兒也不恨他。幫助兄弟當上首領,他有自己的私心。

  像是一顆埋藏在陰暗處的種子終日被壓抑著的慾望灌溉,終於有一天,它開始發芽,一點點生長枝葉,開出暗色的花朵。待到這朵花汲取足夠的養分抬頭接受到第一縷陽光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他一點兒也不恨長義,在那些無數個瘋狂迷戀、又想殺死長義的日日夜夜裡,那滋生出來的感情不是恨,而是他對於“自己”的依賴,他是那麼的用心註視著他,他又是那麼的,那麼的。

  深愛著他。

  安撫著懷裡的人,山姥切國廣湊近山姥切長義的發,輕嗅著。他喜歡這樣的感覺,他現在可以給予他無上的榮光,也可以給予他無盡的痛苦。他可以把他們倆永遠綁在一起。因為再也不會有人來阻攔了。

  似乎是這樣抱夠了,手臂穿過山姥切長義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放進車里。

  在長義眉間落下一吻,山姥切國廣抵著他的額頭低聲呢喃:“長義,我們回家。”

给我们小憋的生贺

ㅍ_ㅍ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把电子版整出来了。如题这是给我亲友的生贺。 @阿小憋

读作私设写作ooc

  能被子弹命中心脏还活着的人,雷狮只见过帕洛斯一人。可以说帕洛斯是怪胎,也可以说帕洛斯是命不该绝,但不论怎么说,是为自己挡了一枪,而阴曹地府也不愿意要他。

  他们干的脏事儿一点儿也不少,件件都是违法乱纪的事儿,累计累计,再给个优惠,属于能够直接处刑的那种。

  完成手术确认帕洛斯脱离危险后,雷狮就原地解散了雷狮海盗团,顺带拉走了佩利。他有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的,比如把佩利“卖”给拳击赛场,又比如追到自己看上的姑娘。

  只留下卡米尔一人守着昏迷的帕洛斯。自家大哥打算给他找个大嫂,自己一不能去当电灯泡,二不能去当狗头军师,三不能不听大哥的安排。

  说实话,卡米尔不怎么喜欢帕洛斯。因为他曾经说过会背叛大哥。但是正如佩利所说:“帕洛斯从来没背叛的打算。”帕洛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对雷狮的忠诚。

  有人说小动物的直觉很准,卡米尔觉得也是,偶尔信上一次也无妨,如果帕洛斯真的想着背叛,他一定会用狙击枪一枪爆头。

  躺在病床上的第五个年头,帕洛斯终于得到了雷狮的出院许可。在您妈的见,你帕洛斯爷爷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出院的时候赶上开学季,卡米尔不在。拖着行李的箱帕洛斯拦了出租车,直奔雷狮给的地址开去。那是相当高档的住宅区,光是有钱还住不了,还得有权。只不过不凑巧他雷狮老大什么都有,家里有钱又有权。还是个能翻天的主儿。

  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是个可以上房揭瓦整事儿的主儿。

  敲开门看到只穿着背心满下巴胡渣的雷狮时,帕洛斯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他就没有见过雷狮这么……颓废的时候,眼中布满血丝,隔着一定的距离他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酒味。

  “出院了啊,进来吧。”看了好一会儿,雷狮仿佛才认出来人,侧了身子招呼进屋。

  帕洛斯大概明白了,雷狮在女人的问题上吃了瘪。很明显都是同一个人而且还不止一次。在清醒的两年里,有的时候卡米尔会提起雷狮的追妻路,总之就是很漫长看不到曙光就是了。

  “雷狮老大,都两年了还没拿下来?”

  雷狮没有回话。

  得了,五年都没拿下来。不知为何,感觉心里舒爽到炸裂。

  倒干净装满烟头的烟灰缸,帕洛斯又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不会是个同志吧。”

  雷狮抬手把脸遮住了。

  哦吼,又中了。

  然后雷狮听见了因为憋笑而发出的气声。要不是因为帕洛斯才出院,他一定会把他再一次打进去。转念一想,雷狮突然有了主意。

  坐在沙发上冲着帕洛斯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待帕洛斯走进,一把抓住了帕洛斯的下巴,仔细观察着帕洛斯的脸部构造。

  雷狮过于专注的眼神盯得帕洛斯后背发毛。老大你别放弃啊,相信我你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可别因为女人的拒绝弯了,你们家还需要你传宗接代。

  “帕洛斯。”

  “哎。”

  “你是怎么勾引女人的?”

  “啊?”帕洛斯蒙了。怕不是雷狮的自信心已经完全碎成了渣。

  穿戴整齐的站在穿衣镜前,帕洛斯依然没有真实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天前他刚刚出院,一天后他就有了工作。读作侦查,写作新开始。呸,黑心煤老板,我还是个伤员。

  所以说你看上了女仆咖啡厅的老板和我去隔壁高中当老师有什么直接联系吗?难不成打击魅力过度了就变成了智减?

  吐槽归吐槽,干活儿归干活儿。

  他,帕洛斯,原雷狮海盗团团员,代号骗徒,现役高中教师,任务是打听情报。

  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帕洛斯才出门,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是骗人的基本法。

  晚上十点多,帕洛斯终于抽出时间。白天完全没有空闲,忙着上课,也忙着散发自己的男性荷尔蒙。顺便思考了一下雷狮为什么会缕缕碰壁。可能那位姑娘不吃颜值那一套吧。

  进了店门,帕洛斯才发现已入深夜,店里的人还是很多,竟是没有单独的空桌子。

  “老师?”

  愣了一秒,帕洛斯看到了叫他的人。那个坐在灯光最好的地方的女学生,她是认识他的,可他不记得她的名字。

  “没有位置的话就坐着里吧,这是两张桌子拼起来的。”

  走过去和自己的学生做同一张桌子,帕洛斯看清了桌上高高垒起的书本,大多是医学方面的书,还有关于人体结构和解剖的书。继续向下看,女生正在写的是数学作业,再旁边是凌乱的草稿,密密麻麻看不清楚。

  “老师喝什么?”女生放下笔问他,“我去拿,店长这个时候还没下班。”

  “那就黑咖啡,不加糖。”

  趁着女生离开的空当,帕洛斯赶紧翻了翻女生的作业本,高二一班,欧小洛。又翻了翻今天的作业,心里有了底。这个孩子,可能和店长关系不错。桌子旁小书柜摆放的很突兀,分明就是为了方便什么人拿东西专门放置在这里的。

  欧小洛是端着托盘回来的,托盘里,是一整壶咖啡。把托盘放在小书柜上,她给帕洛斯倒了一杯。

  “喝的话直接倒就好,这个壶是无限续的。”

  把头发扎起来,欧小洛继续写题。

  “这里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

  欧小洛看向帕洛斯,帕洛斯笑着看着她。欧小洛把笔递给帕洛斯。她的各科成绩都还不错,就是数学偏科严重,是最短板。能在及格线上蹦跶已经算是非常不错。

  如果有人愿意给她开小灶,她当然乐意。不管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冲着店长去的,更无所谓,迟早碰壁。

  正在讲题的帕洛斯要是知道欧小洛的想法,一口老血是肯定会喷出来的。他是冲着店长来的不假,可对店长感兴趣的人可不是他,而是已经颓废的雷狮。

  被两人遗忘的托盘被轻手轻脚过来的店长收走,对着进店的女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又轻手轻脚地返回工作间,她不介意为了努力学习的小姑娘延长打烊的时间。

  门口的女人挽起头发,脱下高跟鞋拎着进了工作间。

   陆翩然觉得很奇怪,这个时候通常陆芊芊都会在店门口等着自己,今天却还在营业,留了个心眼过来看看。不曾想却看到了相当温馨的一幕,就是男方的表情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眼神。太奇怪了。

  做了法医挺多年。陆翩然解除最多的就是尸体还有她妹妹。对着活人的时间就那么点,整日的尸体、器官标本,福尔马林。偶尔还要去医学院给学生上解剖课。能够觉得表情不对完全是出于职业反应,和警察待久了,总会学点东西。

  到底怎么怪,陆翩然说不上来。就像是在事物的本质上蒙了一层纱,下面的东西若隐若现。

  算了,自己一个法医瞎想什么,又不是罪犯侧写师。

  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陆芊芊推下去,“下去,福尔马林味道重。”

  “我不嫌弃!”

  “我嫌弃。”

  今天陆芊芊依然再被姐姐嫌弃呢。

  帕洛斯花了大半年和欧小洛混熟。用数学老师的身份。

  欧小洛还是有感觉的,这个人是来追求店长的。她没有少见过追求店长的人。大多数都被店长打了回去,从小开始学柔道的店长,还真没几个人能打过她。

  合上本子,欧小洛揉了揉太阳穴。

  本子上写着大大的店长攻略手册六个字。这是她根据自己对点找个的熟悉度写的攻略。你帮我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想追店长给你一个平台就是。

  至于为什么挑在最忙的时间里做出来,谁知道呢。

  欧小洛不讨厌帕洛斯,甚至有些喜欢,喜欢他的笑,喜欢他游刃有余的样子。但是这些喜欢欧小洛说不上来为什么,那种情绪就在胸口哪里堵着,吐不出,化不掉,最后在那里结成了一个死结,梗的让她难受。

  她慌了,她想要彻底脱离这种感情。她想当个法医,而她现在离这个目标太远太远,不能再有可以让她分心的事情。哪怕是帕洛斯也不可以。哪怕他都不可以。

  明天是平安夜后天是圣诞节,不管当成什么都好,送出去就可以了吧。欧小洛抱紧了枕头。

  帕洛斯今天更忙了,桌子上一堆的贺卡和苹果,更有甚者直接把圣诞节的礼物也一起给了。到了晚上他才有时间看。

  把每张带着署名的贺卡看了一遍。没有欧小洛的。帕洛斯心里有些挫败感。其他人的贺卡都无所谓,他关注的只有欧小洛。那个可以帮助他完成任务的孩子。

  就算是这么说,帕洛斯对于欧小洛还是有些真实感情的,他不讨厌这个女孩儿。

  “帕洛斯,明天有时间吗?”同办公室的女老师问他。

  “真是对不起,我已经和女朋友有约了。”

  帕洛斯使用了技能【我有女朋友了】,效果拔群。

  顾不上安抚心碎一地的女老师,帕洛斯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去找欧小洛。说不上来原因,当他说明天和女朋友有约的时候,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欧小洛。

  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个孩子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帕洛斯回想着和欧小洛相处的细节,似乎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里,她总是会很专注的看着他,只有在那个时候,帕洛斯才会觉得她是个学生,而不是一个学习机器。

  到了女仆咖啡厅,帕洛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欧小洛,店里开了暖气,暖乎乎的,脱下外套放在一旁。帕洛斯开始打量欧小洛。

  这是他第一次用心打量,头发齐肩,平常都是扎起来的,皮肤说不上多好,有的时候还会起痘,五官就更不用说,最最普通的配置,没有吸引人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学生,让他开始慌了。不仅仅是因为任务的关系,还有些别的。

  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有人再看自己,欧小洛抬头就看到了帕洛斯,那双眼睛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平安夜快乐。”帕洛斯放了一个苹果在她面前。

  “谢谢老师。不过这是从老师的苹果里拿出来的吧。”“小洛不喜欢苹果?”“说不上,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所有人都在送苹果。”

  欧小洛转转笔,“很奇怪不是吗,明明不知道送什么,偏要跟着大多数人一起送苹果。”

  “有道理。”帕洛斯赞同,如果只是贺卡的话,他的桌子上会少很多东西。

  “明明老师也乐在其中吧。”

  “才没有。”

  欧小洛耸耸肩,“那就没有吧。”

  帕洛斯一口老血梗在喉咙,“明天有时间吗?”“明天?老师你少布置一点作业我就有时间了。”欧小洛的数学作业除了日常作业还有帕洛斯专门出的辅导题。

  得到了欧小洛的回复,帕洛斯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那就说好了,明天你的作业不用交。”

  欧小洛蒙了。直到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帕洛斯免了她的作业。

  呸。帕洛斯约了她所以免了她明天的作业。

  这算什么?她算什么?

  看了一场毫无营养的电影,欧小洛和帕洛斯一后一前走在海滨大桥上。欧小洛跟在帕洛斯身后,像是一条小尾巴。

  这座海滨大桥是这座城市夜晚里最漂亮的。海上的所有黑暗都在为这座桥做背景,只有这座桥是最闪亮的明珠。

  帕洛斯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欧小洛,笑着道:“跟在后面做什么?过来。”

  蓦的,欧小洛觉得这座桥失去了本身的光芒,所有的光芒都是眼前看着自己微笑的人散发出来的。

  天地无色,唯你有光。那,你便是光。

  帕洛斯于欧小洛,是光。是无法和其他做比较的光。

  是喜欢。非常喜欢。欧小洛喜欢帕洛斯,不是作为学生对老师的喜欢。她突然想到了一句曾经让她感觉很矫情的话,众生皆苦,只有你是甜的。

  站在海滨大桥上吹着冷风,欧小洛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即便伴随着冷风,帕洛斯还是听见了欧小洛的话。

  她说,帕洛斯,我手冷。

  帕洛斯哑然,原来是手冷。走到欧小洛身边,牵起她冰凉没有温度的双手,低头哈着气。不同于欧小洛的冰凉,帕洛斯的手很热,像是一团火,烧的欧小洛脸颊发红,鼻子发酸,眼睛发烫。可她不想挣开。很暖和。就像被人捧在掌心里一样,整个人都开始飘飘然。

  似乎是还觉得双手没有回暖,帕洛斯把围巾取下来给欧小洛围上。刚好把她的脸遮住大半。

  “现在不冷了吧,我们走快点。”

  帕洛斯把欧小洛圈在怀里带着她向前走,依然没有放开手的意思。

  够了够了够了!已经够热了!欧小洛在心底狂呼,可她此时却像是失了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光是克制住眼泪就很困难。一直到帕洛斯把她送回家,她都没能说一句话。

  如果说话的话,一定会哭出来。

  本来打算把攻略手册给他,却因为他一个站在逆光处的笑而打乱全部计划,顺便把自己也赔上了。过分了帕洛斯。

  想要把围巾扯下来,却还是停下了动作,欧小洛缩起身子,整张脸都埋在围巾里,那是,他的围巾。

  帕洛斯在反省,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欧小洛这么反常,有那么一种感觉告诉他,她快哭了。为什么哭?帕洛斯不知道。到家后他接到了欧小洛的电话。

  电话那一头,欧小洛的声音特别平静,她说她有东西忘了给他,他问是什么,她说,关于店长的东西。

  帕洛斯终于知道违和感来自于哪里了。还没反应过来,欧小洛已经挂断了。看着手机恢复成锁屏界面,他突然开始反感起来,如果用的是座机,起码还能听到忙音,不用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结束。

  如果如果,我去他–妈–的如果。

  就那么一摔,用了大半年的手机英勇就义,帕洛斯也懒得再管什么手机不手机,他现在连雷狮都不想理,也不想理什么狗–屁任务。帕洛斯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半宿。

  他觉得他应该好好想想他和欧小洛的问题。

  第二天,帕洛斯拿到了欧小洛准备好的店长攻略手册,里面的内容大至人生信条,小至不高兴的时候会有什么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写这个的人有多用心,细节一点儿都没放过。

  帕洛斯依然觉得不爽,就算是把东西交给雷狮以后也没有好起来,他有一个让自己感到惊恐的想法,如果被她仔细观察的人是我。如果那个人是我,那该多好。

  在那以后欧小洛和帕洛斯的关系算是落到冰点以下,每天的补习还是有的,就是夹生。

  帕洛斯连办法都没有。欧小洛又回到了刚开始的状态,他无从下手。

  再出现转机的时候,是高考的前一天,作为一个过来人,怎么说都比还未经历过的人有经验。他说她就听,只是没有回话。末了他只是点了一根烟对欧小洛说:“好好考,明天等你出来。”

  一语成谶。

  帕洛斯没有等到欧小洛出来,她压根没有进考场。就在她刚刚进门的瞬间,她听到了背后人群中的哗然声。那个送她过来,承诺等她出来的男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帕洛斯?”欧小洛破了音,“快叫救护车!”

  高考自然是没考成,欧小洛在医院里呆了整整三天。医生说帕洛斯心脏原来受过伤,有可能是细菌感染引起的急性心肌炎。

  欧小洛又怎么不知道心肌炎是什么。她此刻却恨,恨她知道心肌炎是什么。她已经没了父母,不能连他也没了。

  雷狮从外地赶过来的时候,欧小洛蹲在抢救室门口啜泣着。雷狮看的明白,这个孩子就是帕洛斯说的欧小洛,本来应该考试的时间,却守在医院。

  办好了所有手续,雷狮终于有时间去关照一下欧小洛。奈何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交代了她替他守着帕洛斯。他不傻,又怎么看不出来欧小洛是什么状态,那分明就是天要塌了的样子。

  再三确认过没有生命危险后,雷狮又急匆匆地离开。雷家家大业大,就算又兄长顶着他的事情也是一样多。

  帕洛斯醒来的时候刚巧欧小洛打了热水回来。欧小洛第一反应是把医生叫来,而帕洛斯的反应是皱了眉,“不是让你好好考试,你在干什么?”

  不说还好,帕洛斯这一说倒是把欧小洛说哭了,“你问我干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发了急性心肌炎?你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吓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要是再晚一步你就要没命了?”

  帕洛斯是不知道他患了急性心肌炎,可是欧小洛知道,她翘了考试担惊受怕等了这么多天,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去考试。

  “帕洛斯,你是狗!”

  “大清早的谁是狗。”陆翩然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脸泪痕的欧小洛和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帕洛斯,“要不是小洛你早就死了,狗。”把欧小洛推搡着出门,交代她店里有炖好的汤让她带过来,陆翩然从病房里锁死了门。

  “好了,我们谈谈。你就躺着,我不欺负伤员。”拉过椅子坐下陆翩然看着帕洛斯,帕洛斯也看着陆翩然,终于还是陆翩然绷不住,率先开口。

  “我就知道你接近她没那么单纯,但你不应该招惹小洛。她是烈士子女,父母都是缉毒警–察,换句话说都是我的同事。”陆翩然顿顿,“所以我让芊芊用陆家的名义代为照看,就是不想让她再短期内在收到别的刺激。你很厉害,和小洛认识不到一年就让我所有的努力白费了。”

  “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行,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欧小洛对于你来说,究竟是什么,我不问你为什么套近乎,我只问你,你们俩到底算什么。”

  “高考的事情你也别管,我已经处理好了,复读一年。再我告诉小洛之前。男人最好还是要有点男人的样子,要不然以什么方式得到东西都太不够看了。”

  “我也给你提个醒,做了什么决定就直接告诉小洛,如果还是犹豫不决,不论你在哪里我都能药死你。”

  留下一堆带着威胁性质的话,陆翩然拎着包出了病房。她的两个妹妹都是一个样,除了找麻烦就是找麻烦,一个极度姐控一个还是孩子,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简直造孽,能嫁一个是一个。省的每天看到心烦。

  “陆小姐。”“院长?”“有一些事情想请你去办公室谈一下。”身材高大的院长笑着做了请的手势。想想帕洛斯,又想想欧小洛,陆翩然抬头,道:“下午之前我要回警–局。”

  “当然。不会劳烦太久。”

  欧小洛跑回来的时候看到帕洛斯就那么坐着,顿时就火了,不好好养病做起来吹什么冷风。把人摁回床上刚想说话,却被帕洛斯抢了先。

  “欧小洛,我饿了。”

  欧小洛你不争气。心底骂着自己,却还是给帕洛斯盛好了汤喂到他嘴边。“就这一次。”

  “好,就一次。”

  “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

  “别气了,我是帮别人打听店长消息的。”

  “……”

  “欧小洛。”

  “……”

  “汪!”

全文完

彩蛋

  陆芊芊觉得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一边是欧小洛和帕洛斯腻味个没完,一边是她在陆翩然脖子上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那玩意儿写作淤青读作吻痕。

  呵,女人。一个两个说好不谈恋爱的呢?一个订婚一个玩儿的开心,没有一个人带她玩儿:)

  你看我理不理你们:)

  “芊芊。”

  “姐姐我来了。”

  真香。

END

风灵玉秀【夜夜请出道】:

哎我……无言以对

鸽手萧亦安.:

了解

橘子炖汤98℃:

扩散!

清花吸到舒肤佳了吗:

扩散!大佬们稳住我们能赢!

扛起螺丝就咦扛不动:

还请尽快转发,能通知就通知能告诉就告诉,不要去举报也不要去骂,保护我方太太,现在不是分散的时候,尽量多扩散,让他们都知道,也别管是不是对家拆家逆cp,能保一个是一个,自己在圈子里随便吵没关系,但是圈子都没了你去哪边吵,对吧

我的tag不够多,也不知道其他的,如果可以的话转发的时候也加上你们喜欢的tag,这样能扩散的更快

别去关注他,也别搭理他,放着他晾着他,微博能注册一个,就能注册无数个,过多的关注只会引起反效果,疯狗谁都拦不住,不去躺河水自然就掀不起水花

忍住了憋住了,把手管好把嘴闭严,不要管他,没有人会去听会去看,他们只会更加洋洋自得,因为他们终于有机会搞死那些比他们优秀的人了,而且可以理直气壮的站在正义和道德的制高点,多好的机会,谁能不想抓住呢〔笑〕〔狗头〕

道德是个好东西,但是他们没有,缺钱缺爱缺心眼都还有得救,缺德就真的没办法了

稳住,我们能赢

有的人觉得我有没有很多,同人超过十万是很难,但是就算没有超过,平白被查一下也不舒服不是?

由全息网游引发的血案(4~5)

由全息网游引发的血案(4)
  展信佳:
  可能这样做非常的唐突,但还是请你原谅,寄给你的东西都收到了吗?不知道你穿衣服的尺码,我就按照标准尺码买了(先说好,我是女的,可不是个变态),我觉得你穿上的话应该会很漂亮。我寄过去的那些零碎的小东西,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丢掉吧,毕竟我也只是按照直觉来买的(当然,我还会继续给你寄东西的~)。不知道在信里写些什么呢……那这次就到这里吧。
  祝
录取顺利

  不论是信纸上还是信封上都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信封上没有贴邮票,内容是打印的。大概是有人专门送过来的。你放下信纸,打开了另一封信。
  是录取通知书。
  凹凸高校的。
  被录取了……吗?当时填志愿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别的,只想着考不上就算了,不上学也好。没想到直接被第一志愿录取了。是该哭还是该笑呢?你不知道。至少这种问题……你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半天下来,你觉得有些累了。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好像把一年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
  信件被随意地摆放在餐桌上,你回到房间重重地倒在床上。经历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所有的认知,你现在只想睡上一觉。枕头下面硬硬的,就像有什么硬物被压在了下面。你伸手把枕头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奖章,第一名的象征。原来曾经还有这样的时候吗?你自己都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准确的说是你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件事,好像很久没有在床上睡过了。你整理好枕头重新躺下,然后所以的一切都变为混沌。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还可以听见外面建筑工地传来的轰鸣声,虽然听见的声音很小就是了,毕竟十一楼呢。冰箱里有之前买好的速食饭,你把速食饭放进了微波炉,然后开始倒数,数到120的时候,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宣告工作完成。
  解决了晚饭,你没有把一次性饭盒丢掉。而是直接拆开了《百年孤独》的包装。一个家族的崛起和衰落通过文字转换成了脑海中的画面,无比真实。
十一点五十
  才睡过一觉的你可没有继续睡的想法。拿着美工刀,你去了卫生间。水和手指一起从刀面划过。看着混合着血的水消失在下水道口,你关上了水龙头。你现在要继续拆包裹。
  第五个包裹有点分量,里面是一个麦,这个牌子的设备不会便宜,就算是已经停产的型号也是两千起步,更何况这是上个星期刚刚发售的新款。把装备放到一边,你开始拆第六个包裹。
  那是一朵玫瑰,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绿色的叶子下有凹凸不平的触感,你把玫瑰举高,看到了叶子背面的一行小字。那是这朵玫瑰开始制作的时间。六年前。
  相比之下,最后一个包裹就很轻薄了,与其说是包裹倒不如说是信封,就是大了点。你觉得里面只有一张纸。
  里面也确实只有一张纸,前面贴着打印出来的彩色图片。两个小女孩,一个女孩的脸被后期做了处理,看不清模样。而另外一个,则是你。图片正下方是一句手写文字。
  【你比她们所有人都漂亮。】
  好吧,即便是这样也不能看出来什么。你把纸翻过来,背后是一句手写的花体英文。翻译过来意思是,愿所有的美好与你同在。
  所有的美好。你冷笑了一下。双手一动。纸变成了一团垃圾,被干脆利落的扔进垃圾桶。这种美好谁想要谁要,我要不起。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你还是鬼使神差的把纸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把它小心翼翼地铺展平整,又小心翼翼地夹进厚如板砖的书里。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有人会给你寄东西。但可笑的是,你连送东西的人是谁都不知道。那个人对自己了如指掌,自己对那个人一无所知。你知道的那个人知道,你忘记的那个人还是知道。这到底是有多重视才能变成这样。
  你抓起枕头边的奖牌,动作迅速地拉开空抽屉把奖牌扔了进去。仿佛拿的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咚的一声,抽屉被大力合上。
  明天一定要出去买把锁。你这样想着。

由全息网游引发的血案(5)
  老式的抽屉终究还是被一把大锁锁了起来。假期还很长,还没到还荒废的时候。
  当最后一袋垃圾进入楼下的共用垃圾桶的时候,屋子算是彻底打扫干净了。回到十一楼,你扒拉了一下钱包。上个月打过来的生活费还有剩。8月初,正是热的时候。去一趟超市买点东西,就可以缩一个月。
  超市距离租住的房子并不远,就算是你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也没有觉得有多吃力。倘若这点东西就吃力了,再外面受得排挤就会更多。
  把吃的一股脑得塞进冰箱,你抓起换洗的衣物就往浴室走。一身臭汗果在身上,自个儿都嫌弃自个儿。温热的水淋在身上,你感觉身体上的疲劳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洗白白之后干什么。喝点牛奶开游戏呗。
  《梦幻奇迹》作为风靡一时的大型全息网络游戏。做到了开服半年后官网日点击量220w,就这还是没有算每天游戏在线人数。实打实的是目前所有全息网游的佼佼者。但与其说是佼佼者,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行业垄断。不是没有新的全息网游上线过。前不久才出了一个乙女向的全息网游,奈何文案是个傻子,把好好的人设弄成喝绿茶带手表的圣母傻白甜,把好好的剧情写的如同和稀泥。能不能糊墙都是个问题。配音做的也不怎么样,流程里能看的就只有男性人物的建模,女性人物的建模丑到不能直视,眼睛珠子的配色让人看上去觉得这人是个瞎子。
  相比之下还不如最普通的勇者斗恶龙的剧本。盯着同样的模型,久了总会审美疲劳。从全民游戏挤不进服务器到门可罗雀开始关服需要多长时间?这乙女游戏给出了答案。
  半个月。
  虽然只有半个月的保鲜期,但是制作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满。现在人们的氪金量,总是大的可怕。达到万元才能说是微氪。所以更多的游戏商家就喜欢做一些用ip吸引人的游戏,消费ip的热度从而获利。只是可惜了那些本来有人气的ip。被那些无良商家败的干干净净。最后剩下的,只有原作粉的扼腕叹息。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在一个套路普通的游戏里。
  《梦幻奇迹》走的就是套路,新手村,经验任务,限时任务,悬赏,节日活动,师徒系统,竞技场……就连结婚离婚系统也一并齐全。就差没有农场模式和生子。不过论实用性来说,生子还是永远不要上线的好。
  作为第一个能让人体感受到微量疼痛的全息网游,对于手上技术要求也不低。不存在充钱买装备,买的材料质量不如签到送的,买的武器没有自己按照图纸用材料打造的好。唯一的氪金点就是外形,氪金之后比原来好看,但也就好看了那么一些。更好看的外形想要得要每天不停的刷。总体来说氪金性还是不强。就是掉率坑爹。
  你带上笨重的头盔,在游戏加载的时候开始考虑要不要攒钱换一个新终端,头盔形的终端是堪称是史诗级的古老版本。早就更新成了更加轻便的样子。价格也不是一般得高。前者最多三百。而后者,限量限定,一部三万起。
  可见这年头玩个游戏游戏都在让你老实工作,要不然连玩游戏的资本都没有。
  等过了漫长的更新,界面弹出了新的活动预告。关于夏季活动的公告,你往下划了划拉,最终确定了今天先做什么。
  夏季活动初衷就是为了照顾大考结束入坑的新玩家,什么经验本啊,什么外形啊,什么武器啊都是白送的。虽然你已经不是个新人了,可你的游戏账号还是个新人。刚入坑的新人一天抓紧点可以打到二十三级,而你现在还在二十级连窝儿都没动过。
  咸的有些厉害。
  地图加载完毕,找车夫,去温泉。夏日活动有一环就是温泉。简简单单在温泉里泡泡就有大把大把的经验,舒坦。
  泡的人很多,温泉就算有几个,占地面积再大也只能一次性容纳那么些人。你和那些真新人挤在一起,像是被下饺子一样进了水里。初心服在入水的那一刻,变成了白色的里衣。没待多一会儿,容纳了的人又多了,就是人贴人的状态。
和你紧贴在一起的是一个女性人物,这让你放松了许多。毕竟总比男性人物贴着自己好。就算女号的使用者是男性……算了,谁知道呢。

《然也,非也》(4)

食用说明
【cp丹尼尔(高亮)含副cp原女有名字】
1.非傻白甜
2.言语有露骨描写
3.文章有露骨描写
4.这篇文里不存在从头到尾的糖
5.双洁情节慎入
6.剩下的还有,请自行避开雷区

第四章

陆翩然难得睡一次懒觉。
  被谢云端一手带出来的人,多数都免不了沾染上谢姑娘的社畜属性。陆翩然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百分百的复制粘贴了谢云端有关于工作的所有习惯。当然,并不是说百分百复制有什么不对。能够百分百复制至少可以证明陆翩然有认真在学习,这没什么不好。
  让违和感激增的是谢云端和陆翩然的性格实在是相差太多,强行拷贝过来的工作方式在谢姑娘那里用的得心应手,到了陆翩然手里就并不是那么的实用。
  毕竟一个是策划类的,一个是实习类的。一个已经工作几年,为人处世相对圆滑,一个才刚刚毕业,完全没有被打磨过,如同一开始说过的不屑。
  可生而为人,免不了入俗。就算再怎么脱俗也总会有一天变成白纸上的一个黑点,衣领上的汗渍。也会是下雨天里路边的一小滩泥水,雨停以后被收拾进垃圾桶,结束掉凌乱的一生。
  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直到眼前发黑才猛地起身。陆翩然抓了抓蓬乱的头发,伸手拉开窗帘。
  阳光迫不及待涌进能见度并不高的房间里。当时租房子的时候也算是用了些运气,楼层不算高,也能接受到日照。在没有工作的时候,陆翩然做的最多的事情是背着窗坐下,怀里再抱一本《简·爱》。
  不过今天显然没有这个时间,陆翩然得去拜访一下她的谢前辈。她并不相信一个社畜会放弃已经完成一半的工作。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谢云端没有少帮过自己,陆翩然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能在一群人不愿意接她这刺头的时候,谢云端则是见到她就直接锁了人。陆翩然还记得当时谢云端说了什么,
  “那我就要她了,谁也别跟我抢。剩下的你们随意。”
  当然,根本不会有人跟她抢,因为没人想要。更多的时候人们希望看到的活力和新生力,而不是从骨子里带着莫名傲气和对很多事情抱有近乎苛责看法的一个新人。
  毕竟根本不像是可以打磨出璀璨光彩钻石的原石。并非所有的赌石人每次都会愿意倾尽所有赌一块看上去是废石的石头。
  陆翩然到车站的时候刚巧赶上直达谢云端家的车,敲响谢云端家门的时候不到十点。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蓬头垢面的谢云端和陆翩然来了个长达一分钟的亲切对视。
  结束对视的原因是谢云端打了个喷嚏。
  进门换拖鞋,直到谢云端从厕所洗漱完毕出来,陆翩然都还觉得不真实,随即陆翩然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人终究只能是人。会生老病死,会喜怒哀乐,会真善美,如同救赎,也会堕落到极致,如同一切事物的阴暗面。
  以往干练沉稳的模样彻底被颠覆,谢云端也懒得再撑起来一个可靠前辈的架子。当社畜不再社畜,那么社畜和普通人也就没什么差别。
  谢云端瘫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吃着杯面的时候,陆翩然正在把被随意放置在客厅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收拾进洗衣机。零零总总近二十件,轻薄的衣物和着薰衣草味的洗衣液在水中左右摇摆。陆翩然把没能一起洗的衣服泡起来。
  “翩然。”谢云端在客厅喊她。
  “来了。”擦擦手,陆翩然旋上了洗衣液的盖子。
  彼时谢云端放下了杯面,正拿着她带来的婚纱设计理念,“原稿为什么换了?”
  解释的话还未出口,紧接着就被谢云端堵了回去:“你不是学设计的,没有选择的能力。”谢云端看了一眼陆翩然,后者就像一个挨训的孩子,手垂在身体两侧,站的端正。
  “本来这已经不归我管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能这么改。”谢云端在这方面足够了解陆翩然,她知道陆翩然表现成这样就是压根没打算把话听进去。虽然她喜欢这种倔,但是这种倔在更多的时候会想让她在陆翩然的脑袋开一个口子,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什么。
  “我以为不会是你接手。”谢云端感觉头有点疼,她直到辞职不干都没有教会陆翩然什么叫做乖乖听话。很多时候乖乖听话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陆翩然就是学不会。只能说是骨子里的叛逆吧,当然本人并不会感觉到。
  “我没见过那个设计师。”陆翩然说,“我认为在设计期间闹失踪,对自己事情不负责的设计师不能设计出什么好作品。”
  “你在和我开玩笑?”谢云端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你告诉我什么叫做设计不出好作品?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怎么做出评价?!”
  “你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天才,天才有他们的特权,那就是怎么都能得到比其他人更好的待遇。”把薄薄的几页复制品撕得粉碎,谢云端才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了些。
  “我知道我不是天才。”陆翩然弯腰把碎片扔进垃圾篓,“我也知道您不是天才。”
  天才,庸人。
  陆翩然是懂谢云端的意思的。凡夫俗子,又怎能比得过天才。天才当然有可以被称为天才的理由,而正因为这个理由才会凌驾于他人之上,以及被给予特权。
  她明白,她一直明白。明白天才和庸人的区别,也明白不管哪里都不会存在什么公平。就是因为心知肚明才会打心底里觉得厌恶。她不是天才,亦不是庸人。而往往被夹在中间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前者的地位拼尽全力无法触及,后者的自由与洒脱亦不是好学来的。
  天赋不过一口被烧灼的装满热油的锅,被给予的和不被给予的,优渥的和贫瘠的都混杂在一起,在这口锅里苦苦煎熬,没有尽头。
  有人说陆翩然很“仙”。这个仙可以说是褒也可以说是贬。褒在于是真的夸赞,举手投足间的美像个仙人,贬在于是没有人能让她粘上“俗”。
  不难理解,当所有人都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态度不温不火,甚至还觉得可有可无的时候,就会有人觉得是为了博人眼球故作清高的做作。又或者是觉得出现了一个十足的怪人。陆翩然不属于故作清高。天性使然,她不愿凑这个热闹,再者她本就是个清高淡泊的人。这么说来倒也算是个怪人。
  谢云端觉得胸闷。自从带了陆翩然她就觉得这姑娘倔起来可以把她气到心绞痛。久而久之谢云端也就不怎么过于约束陆翩然。整出心脏病,不值得。可这次怕是真的要气出心脏病了。
  越是高傲,被折断的就越是干脆。她不希望自己带出来的后辈是这样一个结果。可她没办法为她做些什么,路只能自己走,选择只能自己做,所有的荣辱和苦,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下去,牙掉了,咽肚里,和着血一起进去,然后擦擦嘴角继续做应该做的事情。
  这叫经验。也叫成长,又称变优秀。没有人会不掉几颗牙就能够用一颗八面玲珑心来独当一面。所谓的的八面玲珑心,都是自己拿着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有的人成功了,混得风生水起春风得意,有的人失败了,就会被踢到不知名的小角落里。
  “把图换回去,不管你见没见到设计师,你都不能按照你的想法更换。”
  谢云端让步了。她知道她没有办法把陆翩然教好。只能退而求其次让陆翩然这次乖乖听话。这是作为前辈她最后能给她的东西。至少可以不招惹事端。
  “……明白。”
  这件事情的因缘可以追溯到更久以后,一个机会,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个傲气的人。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场战争,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参与的战争。
  并没有完成一位“田螺姑娘”应该做的所有事情,陆翩然的饭菜除了能够下咽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匆匆打扫过附在家具上的灰尘后,陆翩然就离开了谢云端家。
  谢云端没有什么朋友,说的上口的只有陆翩然和一个学弟。要说没什么朋友呢,原因很简单。非天才,非庸人,夹杂在两者之间接近于前者。某种程度意义上来说,谢云端和陆翩然属于同一类人
  被赋予了相差无几的天赋、性格,还有近乎一样的心高气傲。谢云端知道怎么把心高气傲隐藏起来。即便如此还是有遮掩不住的东西。
  辗转于各色人等之间,谢云端没有第一眼看的舒服顺眼的。直到见到陆翩然。那种遇到同类的感觉把谢云端的头脑冲昏了,有惊喜,也有茫然。我找到和我同病相怜的人了。第一眼见到陆翩然,谢云端的直觉就这么告诉她。以至于她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谢云端躺在被子上翻了个身,正因为是同类,所以才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让陆翩然改掉一些习惯,正因为是同类,才会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是孤立无援一种结局。
  可她没有办法。没办法做到也没办法下手。她做不到亲手断了后辈的傲气。
  只能看她自己的选择了。倦意上头,谢云端打了个哈欠。
 
  快入冬了。陆翩然哈了一口气,白色的气在空中飘散,宛若精灵起舞。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精灵。
  进公寓的时候陆翩然看到了住在隔壁的学生,小姑娘读的专业是会计,长得也挺清秀,就是脾气爆了点。堪称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典范。
  再具体点可以回溯到一年以前的夏天,那个时候陆翩然刚刚搬到这里,也特别不凑巧,那个时候监控坏了。总有小偷浑水摸鱼,搞得所有租户人心惶惶。
  和陆翩然一样新搬进来的小姑娘却是个心大的主儿,所有人都在考虑要不要换锁防贼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睡觉的时候没锁门。小偷直接就进去了。
  然而剧本不对,小姑娘被热醒,倒水喝的时候和小偷碰个正着,并且把打算用菜刀对她行凶的小偷一板凳砸趴下了。脸着地那种。
  一脚踢开自家厨房的菜刀,小姑娘对着还想起身的倒霉催小偷一顿拳脚相加,使后者发出了惨烈的哀嚎。要不是因为陆翩然回来拿东西制止了小姑娘暴打小偷的行为叫来警/察,小偷大概会落得一个躺半年医院的下场。据小姑娘本人说,要不是这个贼拿着刀冲她挥,她是不会下手那么凶残的。以此为契机,陆翩然和这个小姑娘有了交流。
  “然姐,好早。”高枳云正睡眼朦胧地拎着垃圾袋,显然昨晚又熬夜打游戏导致睡眠不足。
  蓦的,陆翩然想到了陆芊芊,眼前睡眼朦胧的人儿和陆芊芊的样子重叠起来。
  “不早了,都中午了。”陆翩然指了指高枳云的左肩,“衣服,没穿好。”
  “没事没事……还没到十二点……”高枳云后知后觉地把衣服拉回去,“然姐去忙吧,我还得买东西。”
  看着高枳云一摇三晃地走远,陆翩然摇摇头,进了电梯。
  十二点零七的时候,高枳云拎着大袋小袋按响门铃。一点前,高枳云把饭菜端上桌。一点整,陆翩然坐在了餐桌前。五菜一汤,顺带开胃的微辣榨菜。荤素搭配得体,让人看了就心升食欲。
  陆翩然和高枳云两个吃不胖的都不属于吃饭话多的人,最多的交流就是,菜是咸是淡、油放多了还是放少了,再就是说下餐吃什么,陆翩然给钱,高枳云去买。
  饭菜扫光后,高枳云端着碗盘筷子进了厨房,陆翩然在客厅架起了电子琴。自从和高枳云熟了,高枳云就承包了陆翩然在家所有时间的温饱问题,这对于陆翩然来说是件好事,对于做饭只能做稀饭,做菜只会西红柿炒蛋和干煸四季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个人形料理机。
  作为交换,陆翩然买了架电子琴,周日下午固定时间盯着高枳云练。高枳云表示痛并快乐着。
  叮叮咚咚不成曲调的琴声一直响到五点,高枳云甩着发酸的手腕开始揉面,今天晚上的菜单是韭菜饺子,只有饺子是陆翩然可以一个人做、做好吃的食物。高枳云包出来的饺子瘪瘪的瘫在那里,陆翩然包出来的个个饱满结实,更多的时候高枳云会面带微笑地告诉陆翩然,饺子自己包,不要过来打击我。陆翩然通常的回复是揉她一脸面粉,按着满脸面粉的人儿继续包。
  “所以然姐,今天做个人吧。”高枳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准备随时冲出去,“然姐加油,我看好你。”
  看着门打开又关上,陆翩然把切好的小面块儿按扁,擀皮儿,一个个包起来摆放整齐。或许很难看出来,这都是陆鸣教的。朱媛媛不会做的,陆鸣会做,少年时代的陆翩然觉得爱情和契合莫过于此,你不会的,你的伴侣会,相互依偎,相互扶持。
   艾茉莉爸爸出轨被发现那天,就只觉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歌可泣的爱情也不过如此。都逃不过时间和厌倦,厌倦一旦堆积起来,就是崩坏的开始。
也是从那个时候,年少的陆翩然觉得相互扶持比不过单纯肉/体上的结合。太多的因素混杂在一起,就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罩住了她,挣脱不了撕扯不开。
因为厌倦而结束爱情会很痛苦,那么一开始没有付出过感情或者只保持肉/体的交/合,离开的时候就不会显得那么痛苦了。对吧。
陆翩然往擀好的皮儿上放上馅儿,包好码放在那里。门外有隐隐约约传来水晶被攻破的音效,还有高枳云那已经抑制音量的一句“靠”。
开了门,高枳云一个没坐稳就躺倒在了陆翩然的脚背上。
“煮饺子去。”陆翩然一脚把人踢起来,顺便往高枳云头发上也抹了点面粉。

《然也,非也》(3)

食用说明
【cp丹尼尔(高亮)含副cp原女有名字】
1.非傻白甜
2.言语有露骨描写
3.文章有露骨描写
4.这篇文里不存在从头到尾的糖
5.双洁情节慎入
6.剩下的还有,请自行避开雷区

第三章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陆芊芊的电话还是一天一天打,只不过频率从一天一次变到了一天两次。弄得陆翩然一度想要把陆芊芊的号码拉黑。但奈何陆芊芊知道公寓在哪里直接去堵人。这个陆翩然就有些接受不能。
  陆翩然还是妥协了,对于狗皮膏药一样的陆芊芊,她没有任何办法。如果真的只是狗皮膏药的话,她可以选择从身上揭下来,然后不道德地扔出窗户,让它面对蹦极一般的快感。
  可陆芊芊她不是,她即便是再想掐死她也不能动手。
  陆翩然在卧室里不想出去,陆芊芊在客厅里东看西瞄。在她的记忆里,陆翩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她优秀她乖巧她识大体,仿佛所有让大人赞叹的美好全都在她身上。然后有一天,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听上去很荒谬,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然后这一出闹剧演了十七年,将近二十年。
  也很难想象,两个像仇人一样的人,却还能毫无芥蒂的相处,也算是难得了。当然,这归功于陆芊芊对陆翩然的厚脸皮,十七年的相处,早就让她们对对方了如指掌。
  她知道有些事情只能让陆翩然陪她一起。即便她们相互厌恶。
  “翩然姐姐,你好了吗?别告诉我你在化妆。”陆芊芊走到紧闭的房门前,一脚踹上去,在雪白的门上留下非常明显的痕迹,“不需要这么麻烦。”
  抬脚准备再踢一次,陆芊芊扑了个空,已经伸出的腿被陆翩然一脚拦住,“还想再来一次?”
  “啧。”
  出来的真不是时候,明明还可以再留一个的。眼睛一斜,陆芊芊看到了房间里的样子。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一点装饰品都没有,整个房间空的吓人。
  撇撇嘴,陆芊芊就此作罢。这样的人惹起来一点意思都
有。她还是喜欢当初她俩掐的不可开交的样子。不管是她还是陆翩然,只有那个时候才会带着最本能的情感。打心眼里的想弄死对方。不带任何遮掩。
  她喜欢那个时候,也喜欢那个时候的陆翩然。现在的陆翩然,一举一动都让她觉得做作、厌恶。
  摆出一贯对陆翩然的痞笑,陆芊芊眼神回到眼前的人儿身上,伸手把她推回房间里,顺势进入,开始翻衣柜。
  “我说你啊,就没有穿过普通的衣服吗?”看着连吊牌都没剪下的休闲服,陆芊芊哽了一下才把这句话憋出来。所以这个人就没有假期吗?就没有出去玩过吗?还是说只有正装和睡衣。如果是裸睡的话,睡衣都不用了呢。
  扯掉吊牌,陆芊芊把挑好的衣服丢在了陆翩然床上,像是什么沾染着污秽的东西。

  陆翩然没想到她会和陆芊芊贴得那么近,宛若连体婴儿一般。白天里陆芊芊无所事事,直到入夜才放开一直抱着的手机和充电器。大声叫喊着出门。
  陆翩然觉得她被耍了,当她被按在摩托后座,被强行套上头盔的时候,在积压的怒火即将爆发的前一个瞬间,摩托瞬间开动,冲了出去。突然而来的惯性让陆翩然抱住了驾驶摩托的人,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讨厌归讨厌,本能归本能。
  陆翩然觉得有些冷,风把她的手吹的生疼。相比之下陆芊芊穿的比她少也没有带头盔。
  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陆翩然看到了陆芊芊因为风而飘飞的发,乱蓬蓬的糊住了她的视线。
  什么时候她把头发染回来了,又是什么时候,那个看见飞驰而过的摩托都会觉得心颤的陆芊芊不见了。
  骗子。陆翩然闭上眼。明明是害怕的。
  陆芊芊觉得陆翩然在公报私仇。这个虚伪的女人一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死死勒着她让她翻车。嗯。一定是的。不会错的。
  陆芊芊又加了速度。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来造作啊。
  我再也不作了。
  陆芊芊觉得身体里的氧气不仅被陆翩然勒了个干净,而且还让她喘不过气来。这是谋杀,谋杀!
  一个急刹,陆芊芊的眼睛珠子差点被陆翩然勒出来,原来怎么不见她力气这么大的?越长越大力水手了?陆芊芊内心复杂。左脚踩在地上保持着平衡,扭头冲着陆翩然喊。
  “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身后的陆翩然没有反应,陆芊芊加大声音重复了一遍:“陆翩然,你松手。”这才让陆翩然听见。
  “你准备干什么?”
  隔着头盔,这让陆芊芊听到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就像是带了哭腔,却又拼命压抑。
  陆芊芊一时间愣住了,她知道陆翩然没有哭,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两人就这样停在了路边,直到挂在天上的月被流动的云遮住。
  问她准备干什么。是想用“姐姐”的身份来管教自己?陆芊芊咬牙,未免管的太宽了。
  心里升起无名的怒火,换上对待陆翩然专用的痞笑,陆芊芊一字一顿的说着:
  “一个打赌,输了不过就是去援/交一次。”
  没有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陆翩然只有一个想法。不过如此。谁让她陆翩然本来就是坏的呢。所以再烂一点再臭一点也无所谓。仅此而已。
  闭上眼,陆翩然张嘴:“开车。”
  那就姑且让她看看她这个不成器的“妹妹”到底能做到什么样。至少她从不缺少对于新人的耐心。
  陆芊芊除外。
  陆翩然以为过程会很难,但她实在没有想到和陆芊芊比飙摩托的会是一群智障。
  可能单看人的相貌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智障,但是陆翩然不瞎,在白到刺眼的灯光下,领头大哥胳膊上那么明显的小猪佩奇要是还看不到,怕是个真瞎子。
  陆翩然对于这个长得像电吹风一样的家伙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说在身上纹一只这样的猪就算是社会人的话,那未免也太看不起真正的社会了。
  如果这样就是社会,可能确实有叫社会的幼儿园吧。陆翩然想。
  至于说是一群智障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一群骑摩托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居然连一个骑摩托的小姑娘都追不上。这陆翩然还真不好恭维。她很好奇这个领头老大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人来凑台面的。尽管上不了台面,但至少人数够多。
  这个赌赢得没有悬念。代价还是有的,比如陆芊芊衣服下的红痕。被陆翩然勒的。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结了。
  看到路边烧烤摊的时候,陆芊芊又是一个急刹,然后眼睛珠子又被勒出来一次。人生不易,想蹭顿烧烤都要受皮肉之苦。
  头盔被毫不温柔拔下来的时候,陆翩然懂了陆芊芊的意思。沉默着下来,陆翩然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我祝你早日癌症缠身。”
  “那我真是承你吉言。”
  来自陆芊芊同样咬牙切齿的回复。  

  为了堵住陆芊芊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气死她的言论的嘴,陆翩然直接买了50串羊肉串。要是可以堵的上,她不介意再多来50串。就算她穷,但也不至于穷到买不起100串羊肉串。
  虽然说有坐的地方,但路边摊条件总归是一般般的,陆芊芊大刺刺地坐下,对于油腻的桌面没有半分排斥,完全看不出来是曾经有过洁癖的人。相比于陆芊芊,陆翩然的反应倒显得有些多余。
  抽张纸把桌上的未擦干净的油渍擦去,陆翩然才坐下来。让陆芊芊来形容的话,动作流畅的不得了,就像做了无数遍。在陆芊芊的印象里,陆翩然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么应该端着高脚酒杯说着阿谀奉承的对白,要么就应端着茶杯假意思考人生哲理。
  陆芊芊一直以为是这样的。但她不得不承认,刚才陆翩然的行为,让她有了人的感觉。倒也不是说陆翩然不是人,更多的时候陆翩然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水中月。但是现在合着这样的场景一看,就觉得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一个漂亮的人儿,要是可以笑一笑,那一定是极美的。可以甩网上那些胭脂俗粉不知道多少条街。只可惜这个水中月并不怎么愿意和她坐在一起。
  低头咀嚼并未抬头的陆芊芊感觉到陆翩然起身,扯了扯嘴角。像极了。不管是陆翩然还是他,都是一样的。
  在陆芊芊还在心里打架的时候,易拉罐打开的声音当然算是相当的突兀。易拉罐被放到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把认真心里打架的陆芊芊吓得噎住。抓着易拉罐看到没看猛地仰头一灌,浓郁的奶香瞬间涌进了五脏六腑。
  旺仔牛奶?诧异地低头,入眼的是三条AD钙,
  还有拿着AD钙咬吸管的陆翩然。
  所以只有这一罐是旺仔吗?
  陆芊芊莫名觉得眼睛发烫,她想起来了,总有一个人会给她一杯甜牛奶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