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围裙的蛋【文画双修】

更新随缘,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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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有人说,他是梦魇,如果可以的这么说的话,那么他就是。可梦魇,终究只是人,也会被梦魇纠缠,漫漫长夜无法入眠。

  比如说爱而无妄,求而不得。

  这可能就是吕奉先这辈子最大的一个笑话。又或者说,是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个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的笑话。

  他一生深爱过两个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一个不爱他的男人。只是都不爱他。

                                银汉迢迢暗渡

  如果说灯红酒绿是这座城市夜晚的代名词的话,那么纸醉迷金又代表的是什么呢?大抵代表的是夜晚中更深层的东西吧。深层到他根本看不懂。

  吕布在这间酒吧当保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具体的时间他没有算过。

  一年,两年。

  也可能是三年,四年。

  “在这里呆了七年,真的不打算换个地方?”酒吧老板兼职调酒师的女孩在上个星期这样问过他。女孩是这家酒吧的第二任主人。和年龄不符的浓厚的烟熏妆让他看的有些扎眼。

  “快了吧。”吕布敷衍着,却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他看着女孩一步一步接手这里,确实有些舍不得了。就像他当初舍不得当时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一样。

  原来已经过了七年。时间过得这么快吗?自己应该是老了吧。吕布这样想着。

  诚然,即便是时间流逝,也没有在吕布脸上留下过多的印记。七年的风雪,也只是给他增添了不少岁月的沉淀感,看上去愈发的成熟、愈发的拥有吸引力。有不少人因为他的这张脸来到这里。

  女孩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一个小团子长到现在敢和他叫板的成年人。即便如此,在吕布眼里她依然是个孩子。他和她差了十二岁,整整四个代沟。可这并不影响她粘着他,也并不妨碍她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原来喜欢的两人。

  “所以说你个大老爷们儿怂什么?喜欢为什么不说,反正脸是消耗品。”吕布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抓到点烟未遂的女孩了。次数很多,绝对不会少。

  “小孩子抽什么烟。”没收掉打火机,吕布继续擦拭着吧台。女孩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她工作的地方过于脏乱。这是他宠出来的,他也只能认栽。就这样吧,反正很快她就会有男朋友来管教了,忍了七年,也不差这一会儿。

  女孩像是早就习惯了吕布的行为,被收掉打火机也不恼。只是叼着烟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吧台。明明已经光可鉴人,却依然没有停下。就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

  “别再擦了,我的吧台快被你擦出洞来了。”“就你要求多。”吕布随手接住被女孩当做武器扔过来的东西挑了挑眉,“还有打火机?”

  “怕什么,反正我不会抽啊。”没有再叼着烟,女孩拿着已经被点燃的烟凑近鼻子轻嗅着。烟草的味道充斥整个鼻腔,升腾的白烟模糊了男人高大的身形。她喜欢烟,却无法接受它点燃后的味道。更多的时候,女孩只是像这样看着白色的烟出神,直到整根烟都燃烧殆尽。

  “你这是在浪费。”吕布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这种浪费钱的举动他还真的是敬谢不敏。香烟可是要缴纳相当多的消费税的。“不花你的钱。而且我也有钱给你发工资。”女孩把飘落在地上的烟灰打扫干净,用十分不雅的姿势躺在了沙发上。用女孩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活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吕布,你再不找个女朋友可就真的人老珠黄了。”“不急,怎么着我也得等你先嫁出去。”“不用想了,嫁不出去。”“也好,免得祸害别人。”“你闭嘴,我不听。”“不听也得听。”

  对话间,女孩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

  女孩抓着吕布的衣领,脸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微微泛着淡红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非常正经地看着吕布,专注到了极致。以至于吕布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

  “喂。我是说如果。再过几年你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的话,就娶我吧。”

  “别开玩笑。”知道女孩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开口拒绝,“嫁一个能当你叔叔的人而且还无法养活你的人,不值得。”

  “可我不需要你养活,我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女孩的犟也是吕布无法理解的。等他?早就不可能了。他吕布,从头到尾就他妈是个弯的。娶妻生子又如何?有朝一日被认出来只会被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看到没,他是个同性恋,来祸害别人小姑娘了。”

  “赵云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你那么心心念念的地方。”“你还小。”

  你也不懂。

  你会很好,但是我不会是能配得上你那份美好的人。

  吕布只是一个被唾弃的同性恋。

  仅此而已。

                             金风玉露一相逢

  今年吕布三十岁整。

  而立之年,正事意气风发的时候。洗去了少年的狂妄和青涩,也拥有了中年人的沉稳和庄重。

  吕布不知道自己的那份狂妄是什么时候被抹去的,也不知道女孩是什么时候变得有女人味的。仿佛在一夜之间,女孩的肢体就像抽了支的柳条一样开始疯长,变得修长柔软,身形姣好。可能真的是在一夜之间吧。在他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个小团子已经长大。就在他躲藏的七年里。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的话,或许真的会喜欢上她也不一定。

  “露出来了。”吕布转移话题。

  “???”“bra。”“老流氓。”“关我什么事?心里有点b数好吗?”“不听不听,奉先念经。”女孩随手抓起沙发垫的靠垫打在吕布身上。

  “翅膀硬了?那就自己一个人去把醉酒闹事的人摆平。”吕布捡起被女孩丢歪的靠垫,指了指墙上的老式挂钟,“到开门的时间了。”

  指针走向九点。

  女孩瞪了他一眼,一改之前逼婚的模样。

  “夜生活又要开始啦。” “老样子,过了一点就给我去睡觉,免得你猝死。”“我不。作为当代社会的青少年,猝死完全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脱发才是!”吕布的一句话换来了女孩言辞激烈的反驳。

  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揉揉发痛的太阳穴,他打开了店门。

  不眠的狂欢夜,开始了。

  重金属风格的音乐震耳欲聋。吕布最开始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摧残。但总归是习惯了。七年里的每一个晚上,都在重复。他不会觉得厌烦,就像不会厌烦照顾一个小孩子一样。

  这条命是这里给的,当然不会觉得厌烦。他就是在酒吧旁边的那条幽深黑暗的小巷子里被救起来的。

  被人捅了几刀,吕布就那么靠在了那里,感受身体里的温热渐渐流失。然后他听到了小孩子稚嫩的声音。

  “姐姐,这里有人。”

  这是他失去意识以前最后记得的事情。醒来的时候他听见的也是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叔叔你醒了。”

  叔叔。我还没有那么老。

  好吧,可能他还不如叔叔。没有哪一个成年人会像他这样狼狈吧。被不认识的人捅刀子,又被不认识的人救了。

  有点玄幻。

  日复一日,久了以后,每天吕布都会被灌酒。淡烈掺半,两种都有。从大二那年在这里工作开始,他就学会了喝酒。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学会了怎么放弃一些选择,也学会了怎么当奶爸。

  女孩今天总算记得把酒保服给他换成合身的尺码,没有再出现动作幅度稍大就会紧绷在身上的尴尬事情。

  跺跺脚,吕布没有听见皮鞋根敲打地板的声音。也是,怎么可能听的到呢?

  目光游荡在舞池中疯狂扭动身体的人们身上,然后他发现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很多个夜里,都是那张脸的出现,让他猛然惊醒。

  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吕布抬头看了看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明晃晃的标着十一点。

  过会儿他就该走了。他这么想着。继而目光再次流连在舞池中。毕竟他的的工作就是这个。舞池里可以放纵,但总有会放纵过头的人,这种时候,就是他该工作的时候了。

  酒精有让人醉倒的能力,某些违禁的物品也有同样的能力。“你在放什么?”如同鬼魅一般,吕布伸手抽走了正在被不断导入酒水中的白色粉末的包装纸。

  “知道这里的规矩么?”单手把还在挣扎的成年男人拉出酒吧直接往隔了一条街的警局送。

  总是会有看不清形式的人来不断找事。比如说刚才被吕布送到警局的人,又比如眼前穿着单薄白衬衫的男人。

  “奉先,真的是你。”“……”吕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真的是我还是假的是我吗?

  一股风,吹的吕布背后发凉。 “你倒是好兴致,到这里来玩。”拉开门,吕布回头,“我不觉得你需要我请一杯,赵先生。”然后,他理所应当的错过了赵云欲言又止的表情。

便胜却、人间无数

  赵云还真不用他来请,他的顶头上司已经把酒水准备好了。

  臭丫头钱多的烧得慌是吗?吕布在心里碎碎念。却拗不过女孩的眼刀,即使他不想看见那张脸。一点儿也不。谁会想和当初的情敌而后又变成喜欢的人最后形同陌路的人共处一桌?

  音乐声依然震耳欲聋,吕布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谁能把这个盯着自己人带走?平常找事的人呢?不会只有这么一出吧,再来啊。怎么都好,快点发生吧。

  有一句话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吕布现在正处于这样的尴尬状态。赵云这小子,可能自带辟邪功能。

  “心情不好?”仰头灌下杯中的液体,食道因为冰凉的液体而带来的痛感慢慢扩散,吕布又倒了一杯,在冷色系灯光的渲染下,酒水就有些变了味,不再是酒水,而是毒。

  “没有。”赵云盯着吕布的手,也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想要一饮而尽。当然,赵云低估了酒的厉害,虽说是没有被呛着,但总归是不太舒服的。

  赵云平日里都控制着自己的饮酒,这是第一次一口气灌下去一杯。

  当人驾驭酒的时候,人为主导,酒为人而效力,怡情养生。当酒驾驭人的时候,酒为主导,人为酒而效力,沉沦欲望。

  所以说人类很脆弱,脆弱到连一个谎言都无法接受。一旦崩坏,就再也没有办法可以挽回。就算可以原谅,心里的坎,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过去。

  吕布觉得自己有些醉了,他不知道他醉的是酒,是带着迷幻色彩的光,还是人。如果这是在大二那年,他会觉得高兴。即使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他只是喜欢赵云而已。一场有始无终,自欺欺人的喜欢。

  有的时候吕布会想,如果那天他死在了小巷子里,或许那份喜欢就不会因为伤口的愈合也消失殆尽。可这不会有如果。他还活着,疤陪着他一起活着,宛若分身。

  杯中的酒完了又倒倒了又完,总会有一个人先醉倒。只是不会是吕布。赵云已经醉了,比吕布醉的严重,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还是高中生的吕布。他在对着他笑。然后他倒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酒喝完,时钟已经转了点,已经是第二天了。女孩也终于停下了工作往吕布那里走去。

  “真的菜,喝这么点就不行了。”“他从没喝过酒。”张口替醉倒的人开脱,吕布连女孩的眼神都没敢对上。他怕。怕女孩说出来他最怕的几个字。

  你没忘,你没好。

  他以为他好了,他以为他忘了,他确实忘了,那是他的以为。实际上真的好了吗?疤痕始终还在,易碎品碎了即便是粘好了也是易碎品,比原来更加脆弱,更经不起风浪。

  他还记得女孩对他说的话。同性恋?是就是吧,就算你是同性恋又怎么样?你活的比其他人好的多的多,别人看不惯你与你无关啊。

  一句与你无关,把他从深渊边上拉开了。苟延残喘地活下来,重新接受已经变了质的生活。女孩都无疑是黑暗中的光,而他是追光者。

  这是一种救赎。

  在他看来是的。她是他的救赎,而不是他要去染指的人。

  “我还是不懂你们之间的关系,明明是情敌,又是兄弟,希望他消失又为什么要帮他挡灾?”

  女孩说的没错,吕布身上的疤就是因为替赵云挡了一回灾。一场因为嫉妒心引起的灾。吕布也犹豫过,可犹豫之后,还是选择扛下来。赵云是他的兄弟,就算是情敌,也还是他的兄弟。可果真是兄弟么?

  但是赵云把吕布当做过兄弟吗?吕布比谁都清楚,作为兄弟,他比不上他的哥哥们。哪里都比不上。他吕布就他妈是泥巴地里的一条爬虫。只是这样。

  他活的窝囊么?确实窝囊。可他没有那份洒脱。他有的只是继续守在那里,然后等着留下的痕迹全部消失。

  “心里留点B数吧。”女孩皱眉,把一串钥匙扔在了吕布身上,“有人找我,等一下我姐来代班,我不希望有人因为醉酒在我店里出事,懂?”

车你们懂的,在【下】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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