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围裙的蛋【文画双修】

这个围裙中暑了。不如我们……

《然也,非也》(4)

食用说明
【cp丹尼尔(高亮)含副cp原女有名字】
1.非傻白甜
2.言语有露骨描写
3.文章有露骨描写
4.这篇文里不存在从头到尾的糖
5.双洁情节慎入
6.剩下的还有,请自行避开雷区

第四章

陆翩然难得睡一次懒觉。
  被谢云端一手带出来的人,多数都免不了沾染上谢姑娘的社畜属性。陆翩然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百分百的复制粘贴了谢云端有关于工作的所有习惯。当然,并不是说百分百复制有什么不对。能够百分百复制至少可以证明陆翩然有认真在学习,这没什么不好。
  让违和感激增的是谢云端和陆翩然的性格实在是相差太多,强行拷贝过来的工作方式在谢姑娘那里用的得心应手,到了陆翩然手里就并不是那么的实用。
  毕竟一个是策划类的,一个是实习类的。一个已经工作几年,为人处世相对圆滑,一个才刚刚毕业,完全没有被打磨过,如同一开始说过的不屑。
  可生而为人,免不了入俗。就算再怎么脱俗也总会有一天变成白纸上的一个黑点,衣领上的汗渍。也会是下雨天里路边的一小滩泥水,雨停以后被收拾进垃圾桶,结束掉凌乱的一生。
  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直到眼前发黑才猛地起身。陆翩然抓了抓蓬乱的头发,伸手拉开窗帘。
  阳光迫不及待涌进能见度并不高的房间里。当时租房子的时候也算是用了些运气,楼层不算高,也能接受到日照。在没有工作的时候,陆翩然做的最多的事情是背着窗坐下,怀里再抱一本《简·爱》。
  不过今天显然没有这个时间,陆翩然得去拜访一下她的谢前辈。她并不相信一个社畜会放弃已经完成一半的工作。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谢云端没有少帮过自己,陆翩然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能在一群人不愿意接她这刺头的时候,谢云端则是见到她就直接锁了人。陆翩然还记得当时谢云端说了什么,
  “那我就要她了,谁也别跟我抢。剩下的你们随意。”
  当然,根本不会有人跟她抢,因为没人想要。更多的时候人们希望看到的活力和新生力,而不是从骨子里带着莫名傲气和对很多事情抱有近乎苛责看法的一个新人。
  毕竟根本不像是可以打磨出璀璨光彩钻石的原石。并非所有的赌石人每次都会愿意倾尽所有赌一块看上去是废石的石头。
  陆翩然到车站的时候刚巧赶上直达谢云端家的车,敲响谢云端家门的时候不到十点。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蓬头垢面的谢云端和陆翩然来了个长达一分钟的亲切对视。
  结束对视的原因是谢云端打了个喷嚏。
  进门换拖鞋,直到谢云端从厕所洗漱完毕出来,陆翩然都还觉得不真实,随即陆翩然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人终究只能是人。会生老病死,会喜怒哀乐,会真善美,如同救赎,也会堕落到极致,如同一切事物的阴暗面。
  以往干练沉稳的模样彻底被颠覆,谢云端也懒得再撑起来一个可靠前辈的架子。当社畜不再社畜,那么社畜和普通人也就没什么差别。
  谢云端瘫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吃着杯面的时候,陆翩然正在把被随意放置在客厅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收拾进洗衣机。零零总总近二十件,轻薄的衣物和着薰衣草味的洗衣液在水中左右摇摆。陆翩然把没能一起洗的衣服泡起来。
  “翩然。”谢云端在客厅喊她。
  “来了。”擦擦手,陆翩然旋上了洗衣液的盖子。
  彼时谢云端放下了杯面,正拿着她带来的婚纱设计理念,“原稿为什么换了?”
  解释的话还未出口,紧接着就被谢云端堵了回去:“你不是学设计的,没有选择的能力。”谢云端看了一眼陆翩然,后者就像一个挨训的孩子,手垂在身体两侧,站的端正。
  “本来这已经不归我管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能这么改。”谢云端在这方面足够了解陆翩然,她知道陆翩然表现成这样就是压根没打算把话听进去。虽然她喜欢这种倔,但是这种倔在更多的时候会想让她在陆翩然的脑袋开一个口子,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什么。
  “我以为不会是你接手。”谢云端感觉头有点疼,她直到辞职不干都没有教会陆翩然什么叫做乖乖听话。很多时候乖乖听话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陆翩然就是学不会。只能说是骨子里的叛逆吧,当然本人并不会感觉到。
  “我没见过那个设计师。”陆翩然说,“我认为在设计期间闹失踪,对自己事情不负责的设计师不能设计出什么好作品。”
  “你在和我开玩笑?”谢云端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你告诉我什么叫做设计不出好作品?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怎么做出评价?!”
  “你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天才,天才有他们的特权,那就是怎么都能得到比其他人更好的待遇。”把薄薄的几页复制品撕得粉碎,谢云端才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了些。
  “我知道我不是天才。”陆翩然弯腰把碎片扔进垃圾篓,“我也知道您不是天才。”
  天才,庸人。
  陆翩然是懂谢云端的意思的。凡夫俗子,又怎能比得过天才。天才当然有可以被称为天才的理由,而正因为这个理由才会凌驾于他人之上,以及被给予特权。
  她明白,她一直明白。明白天才和庸人的区别,也明白不管哪里都不会存在什么公平。就是因为心知肚明才会打心底里觉得厌恶。她不是天才,亦不是庸人。而往往被夹在中间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前者的地位拼尽全力无法触及,后者的自由与洒脱亦不是好学来的。
  天赋不过一口被烧灼的装满热油的锅,被给予的和不被给予的,优渥的和贫瘠的都混杂在一起,在这口锅里苦苦煎熬,没有尽头。
  有人说陆翩然很“仙”。这个仙可以说是褒也可以说是贬。褒在于是真的夸赞,举手投足间的美像个仙人,贬在于是没有人能让她粘上“俗”。
  不难理解,当所有人都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态度不温不火,甚至还觉得可有可无的时候,就会有人觉得是为了博人眼球故作清高的做作。又或者是觉得出现了一个十足的怪人。陆翩然不属于故作清高。天性使然,她不愿凑这个热闹,再者她本就是个清高淡泊的人。这么说来倒也算是个怪人。
  谢云端觉得胸闷。自从带了陆翩然她就觉得这姑娘倔起来可以把她气到心绞痛。久而久之谢云端也就不怎么过于约束陆翩然。整出心脏病,不值得。可这次怕是真的要气出心脏病了。
  越是高傲,被折断的就越是干脆。她不希望自己带出来的后辈是这样一个结果。可她没办法为她做些什么,路只能自己走,选择只能自己做,所有的荣辱和苦,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下去,牙掉了,咽肚里,和着血一起进去,然后擦擦嘴角继续做应该做的事情。
  这叫经验。也叫成长,又称变优秀。没有人会不掉几颗牙就能够用一颗八面玲珑心来独当一面。所谓的的八面玲珑心,都是自己拿着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有的人成功了,混得风生水起春风得意,有的人失败了,就会被踢到不知名的小角落里。
  “把图换回去,不管你见没见到设计师,你都不能按照你的想法更换。”
  谢云端让步了。她知道她没有办法把陆翩然教好。只能退而求其次让陆翩然这次乖乖听话。这是作为前辈她最后能给她的东西。至少可以不招惹事端。
  “……明白。”
  这件事情的因缘可以追溯到更久以后,一个机会,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个傲气的人。组合在一起便是一场战争,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参与的战争。
  并没有完成一位“田螺姑娘”应该做的所有事情,陆翩然的饭菜除了能够下咽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匆匆打扫过附在家具上的灰尘后,陆翩然就离开了谢云端家。
  谢云端没有什么朋友,说的上口的只有陆翩然和一个学弟。要说没什么朋友呢,原因很简单。非天才,非庸人,夹杂在两者之间接近于前者。某种程度意义上来说,谢云端和陆翩然属于同一类人
  被赋予了相差无几的天赋、性格,还有近乎一样的心高气傲。谢云端知道怎么把心高气傲隐藏起来。即便如此还是有遮掩不住的东西。
  辗转于各色人等之间,谢云端没有第一眼看的舒服顺眼的。直到见到陆翩然。那种遇到同类的感觉把谢云端的头脑冲昏了,有惊喜,也有茫然。我找到和我同病相怜的人了。第一眼见到陆翩然,谢云端的直觉就这么告诉她。以至于她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谢云端躺在被子上翻了个身,正因为是同类,所以才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让陆翩然改掉一些习惯,正因为是同类,才会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是孤立无援一种结局。
  可她没有办法。没办法做到也没办法下手。她做不到亲手断了后辈的傲气。
  只能看她自己的选择了。倦意上头,谢云端打了个哈欠。
 
  快入冬了。陆翩然哈了一口气,白色的气在空中飘散,宛若精灵起舞。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精灵。
  进公寓的时候陆翩然看到了住在隔壁的学生,小姑娘读的专业是会计,长得也挺清秀,就是脾气爆了点。堪称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典范。
  再具体点可以回溯到一年以前的夏天,那个时候陆翩然刚刚搬到这里,也特别不凑巧,那个时候监控坏了。总有小偷浑水摸鱼,搞得所有租户人心惶惶。
  和陆翩然一样新搬进来的小姑娘却是个心大的主儿,所有人都在考虑要不要换锁防贼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睡觉的时候没锁门。小偷直接就进去了。
  然而剧本不对,小姑娘被热醒,倒水喝的时候和小偷碰个正着,并且把打算用菜刀对她行凶的小偷一板凳砸趴下了。脸着地那种。
  一脚踢开自家厨房的菜刀,小姑娘对着还想起身的倒霉催小偷一顿拳脚相加,使后者发出了惨烈的哀嚎。要不是因为陆翩然回来拿东西制止了小姑娘暴打小偷的行为叫来警/察,小偷大概会落得一个躺半年医院的下场。据小姑娘本人说,要不是这个贼拿着刀冲她挥,她是不会下手那么凶残的。以此为契机,陆翩然和这个小姑娘有了交流。
  “然姐,好早。”高枳云正睡眼朦胧地拎着垃圾袋,显然昨晚又熬夜打游戏导致睡眠不足。
  蓦的,陆翩然想到了陆芊芊,眼前睡眼朦胧的人儿和陆芊芊的样子重叠起来。
  “不早了,都中午了。”陆翩然指了指高枳云的左肩,“衣服,没穿好。”
  “没事没事……还没到十二点……”高枳云后知后觉地把衣服拉回去,“然姐去忙吧,我还得买东西。”
  看着高枳云一摇三晃地走远,陆翩然摇摇头,进了电梯。
  十二点零七的时候,高枳云拎着大袋小袋按响门铃。一点前,高枳云把饭菜端上桌。一点整,陆翩然坐在了餐桌前。五菜一汤,顺带开胃的微辣榨菜。荤素搭配得体,让人看了就心升食欲。
  陆翩然和高枳云两个吃不胖的都不属于吃饭话多的人,最多的交流就是,菜是咸是淡、油放多了还是放少了,再就是说下餐吃什么,陆翩然给钱,高枳云去买。
  饭菜扫光后,高枳云端着碗盘筷子进了厨房,陆翩然在客厅架起了电子琴。自从和高枳云熟了,高枳云就承包了陆翩然在家所有时间的温饱问题,这对于陆翩然来说是件好事,对于做饭只能做稀饭,做菜只会西红柿炒蛋和干煸四季豆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了个人形料理机。
  作为交换,陆翩然买了架电子琴,周日下午固定时间盯着高枳云练。高枳云表示痛并快乐着。
  叮叮咚咚不成曲调的琴声一直响到五点,高枳云甩着发酸的手腕开始揉面,今天晚上的菜单是韭菜饺子,只有饺子是陆翩然可以一个人做、做好吃的食物。高枳云包出来的饺子瘪瘪的瘫在那里,陆翩然包出来的个个饱满结实,更多的时候高枳云会面带微笑地告诉陆翩然,饺子自己包,不要过来打击我。陆翩然通常的回复是揉她一脸面粉,按着满脸面粉的人儿继续包。
  “所以然姐,今天做个人吧。”高枳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准备随时冲出去,“然姐加油,我看好你。”
  看着门打开又关上,陆翩然把切好的小面块儿按扁,擀皮儿,一个个包起来摆放整齐。或许很难看出来,这都是陆鸣教的。朱媛媛不会做的,陆鸣会做,少年时代的陆翩然觉得爱情和契合莫过于此,你不会的,你的伴侣会,相互依偎,相互扶持。
   艾茉莉爸爸出轨被发现那天,就只觉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歌可泣的爱情也不过如此。都逃不过时间和厌倦,厌倦一旦堆积起来,就是崩坏的开始。
也是从那个时候,年少的陆翩然觉得相互扶持比不过单纯肉/体上的结合。太多的因素混杂在一起,就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罩住了她,挣脱不了撕扯不开。
因为厌倦而结束爱情会很痛苦,那么一开始没有付出过感情或者只保持肉/体的交/合,离开的时候就不会显得那么痛苦了。对吧。
陆翩然往擀好的皮儿上放上馅儿,包好码放在那里。门外有隐隐约约传来水晶被攻破的音效,还有高枳云那已经抑制音量的一句“靠”。
开了门,高枳云一个没坐稳就躺倒在了陆翩然的脚背上。
“煮饺子去。”陆翩然一脚把人踢起来,顺便往高枳云头发上也抹了点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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